“殷大人能有此见解,实乃少见。就是不知那个女子今后会如何过活。”
“女子自是该在父母膝下报生养之恩,即已归家,便该多在家中孝顺父母。”
“那殷大人觉得那女子日后若是再嫁,如何?”
“即已有过不顺之婚姻,何必再寻苦。”
确是句句不离苦。
“不知今日殷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春耕结束,吾要回州城,不知宋小姐是……?”
“边境战事尚未结束,还是垂城方便些。”
想到宋齐玦,殷知远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想来心有挂念,无妨,秋收之时吾会再来。”
“辛苦大人,垂城百姓知大人如此定是心怀感念。”
低下去的头在几言两语中又昂了起来,殷知远起身作揖告辞。
待门外的两辆马车离去,清湘落栓走回宋芝韵身旁。
“小姐,那冯小姐的贴身婢女一直在墙边偷听。”
茶水倒到一旁脏处,宋芝韵将茶杯放回桌上,不轻的一声。
“想听便听罢。”
省的她再费心思。
“小姐,那殷大人似是瞧不起被休弃的女子。”
常人再怎么也不会说再嫁人是寻苦,这不明摆了说是那女子有了过错。
“垂城的风倒是将你吹聪敏了。”
“小姐怎的揶揄奴婢。”
宋芝韵挂起淡笑,拿起旁边的水瓢给盆栽浇水,水声淅淅,细流不急,土壤慢慢浸湿,有了生气。
“也不知这花能不要养成。”
“小姐心细,定是能成。”
前行的马车中,婢女春晓跪在地上。
“秋收还要来寻?”
“是,奴婢亲耳听到殷大人说的。”
学堂,一个身穿锦绣长裙的女夫子。
呵,有趣。
暖阳下,土墙院边的院子里,孩童嬉笑声不断。
“阿姐。”
打探完消息回来的韧奴坐下来说:“那个莫娘,就是辛老娘的闺女。听街坊邻居说是因为莫娘红杏出墙才被休,但辛老娘说是因那个张狗蛋整天无所事,将莫娘挣来的银两转头就拿出去花,若不给就拳打脚踢,受不了才上府衙请了休书。”
“那旁人可有说什么?”
“不就是那些闲言碎语,反正我觉得莫娘不是那样的人。”
“为何?”
“莫娘没出嫁前常给我们吃的,若不是她,可能我们那个冬日都挨不过。”
如今孩童甚多,她和清湘也未必忙得过来。
“若是将莫娘请来照看你们,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