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韧奴当即就拒了。
他站起身给宋芝韵躬身:“阿姐能给我们一个遮风避雨之地,又能让我们饱腹,此恩已是顶了天。我们能自个照料自个,无需多费银钱。而且……我们都说好了,待能自力更生谋到生路,定是将这些银两凑足还给阿姐。”
“你唤我什么?”
宋芝韵端坐在那,没有愠怒没有玩笑,语气平淡似是寻常一问。
垂在两侧的手指蜷缩,韧奴忐忑回道:“阿……姐。”
“即是唤了一声阿姐,那便应着。”
“可……”
“这里的孩童尚小,有些连路都还走不稳,何必急。”
六七岁在这里已是大了,个个瘦骨嶙峋、眼露惧意。
即是应下养他们,她亦不是半途而废之人:“既然想着报恩,那你便去旁的城里瞧瞧,看看有没有同你们一样的孩童。若是有,你就将里头能管事的带来。记着,每个城都要去,这里的孩童我们帮你看着。”
“我三日一回。”
“嗯。”
宋芝韵拿来一袋银钱给他:“自己瞧着花。”
“不用,我……”
宋芝韵直接将钱袋塞进韧奴怀里:“现个就出发。”
“是。”
韧奴没有犹豫,他现在只想将宋芝韵的恩情报了。
“你们公子不是留了许多人在这,寻两个机灵的跟着他。”
“是。”
清愁应得爽快。
宋芝韵站在那望着门槛出神。
眉头微蹙,她回头看向院里在用膳的孩童,个个都惜粥食,一滴不剩。
“清湘,你说为何清愁如此听我之言?”
“那还用说,自是小姐发他俸禄。”
总觉得哪处不对,清愁尚且能说是俸禄,可旁的那些,怎能轻易听她的。
“去辛老娘那瞧瞧。”
韧奴可不可信得等他回来才知,现下得将眼前的事解了。
辛老娘家中。
宋芝韵坐在里头,桌上是一沉甸甸的钱袋。
“这……”
“我也曾居在家中闭门任由外人指骂,想来辛老娘也知,那些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与其白费光阴,不如来我这相帮,待莫娘有了新的出路,再走也不迟。”
温婉娴静之人说出如此坚定的之话,总是让人信任几分。
明是他人错,却要己担苦。莫娘确不甘心,她接过银两:“成,我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