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襄阳城,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倒映着天边残存的晚霞,空气里满是清新的泥土芬芳。
客栈里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大堂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客商、走江湖的汉子混坐一堂,划拳的,说笑的,高谈阔论的,好不热闹。
店门忽地被推开了,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侠客,怀里抱着个姑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侠客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一头墨发被雨水打湿,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侧,非但没有减损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只是,侠客那双本该风流的桃花眼,此刻却寒如冰刃,锐利地扫过堂中众人,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而侠客怀里的姑娘,则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都缩在侠客的臂弯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处,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
俩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雨的狼狈模样。
可这狼狈落在众人眼里,却自动变幻成了另一种香艳的意味。
衣衫不整,神情疲惫,男人凶神恶煞,女人蜷缩似猫……这俩人这分明是刚在哪个荒郊野外,淋了一场更为酣畅淋漓的雨!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或猥琐,黏在你们身上,尤其是白玉堂怀里的你。
白玉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加快脚步,径直走到柜台前。
“两间上房。”他言简意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掌柜一瞧来人的气度,就知晓这恐怕是位得罪不起的贵客。
他忙不迭地从柜台后绕出来,脸上堆满了笑,点头哈腰道:“有有有!客官您里边请!”
“带路。”白玉堂惜字如金。
“欸!好嘞!”掌柜的亲自引着路,半点不敢让店小二沾手。
你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当然知道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但你只好将脸埋得更深,呼吸间全都是白玉堂身上那混合着雨水和皂角的气息。
这味道让你心烦意乱,却又有一种该死的、让你安心的熟悉感。
你淋了雨又受了些风,此刻头昏脑胀,浑身酸软。可被他这样结实有力的臂膀抱着,好似也没那么难受了。
你:哼。
你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收紧,狠狠掐了一把白玉堂腰侧的肌肉。
白玉堂身子一僵,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装死的你。他当然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此刻定是又羞又气。
若是不这样抱着,万一你又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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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字号房果真气派,两间房也是挨着的,中间只隔了一道墙。
掌柜识趣地打开两间房门,将钥匙恭恭敬敬地递给你们,然后便点头哈腰地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说热水和饭菜马上就送来。
白玉堂抱着你,小心翼翼地将你放在床沿上,动作轻柔,与方才在大堂里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你们微促的呼吸声。
你一沾到床,便立刻向里挪了挪,与他拉开了距离。
“白五爷,现在可以放我一个人待着了吗?”
白玉堂垂眸瞧着你。
你乌发湿润,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红晕,嘴唇却饱满红润,一张小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你衣服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白玉堂沉默良久,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我去叫人送些吃的来,你想吃什么?”
你瞧着他,冷笑一声:“白五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抱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想不想?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我……”白玉堂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深地瞧着你,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不容置喙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