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吓得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尖叫出声,惊扰到守夜的人。
眨眼间,两人到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广场。
广场上伫立着十二根萦绕着银蓝色符文的巨型石柱,石柱中-央,有一个布满星宿的石盘,石盘引星辰之力,注入苍穹国的地底,福泽万里江山。
【星辰台!能占星推演,预知祸福,通过阵法引星辰之力为己用,在战斗中预料敌于先的星辰台!】
春花捂住的嘴微微张大,双目迟钝地眨眨。
大风里,衣袍被吹得呼呼作响,泽渊低眼看她,“知道这是什么吗?”
春花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这可是最后助女主打败你的神器之一!我能不知道吗。】
泽渊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尖,声音散漫而凉薄,萦绕在她耳边:
“你说,本座要是炸了这地方,会不会很壮观?”
春花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苍穹国的镇-国之宝,你就想这样,轻飘飘地炸了?】
没等春花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只听一个响指,对面广场上瞬间天光大亮,耀眼地炸开了一朵庞大的蘑菇云。
她双眼睁得老大,耳边除了轰隆隆的爆炸声,还有某人猖狂的大笑声……
黑夜里,滚烫的热浪传来,春花觉得身侧发丝狂乱之人好陌生,但又觉得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以前他总一副毫不在意、闲散冰冷的模样,像是一缕飘荡在世间的幽魂。
现在的他,映衬着火热的光亮,双目的瞳孔红得滴血。
深邃的眉眼投下若影若现的阴影,鲜红的唇中,有尖亮的牙齿在悄然蔓延。
他突然低头,狠狠扎进她的皮肤里。
任尖啸的魔气在体内乱窜,连带带给她的,是猛烈的、高涨的致奋因子,爬满她的骨骼与血液,让人几近崩裂。
春花一把抓紧他的衣领,挤在他的怀里,是势必将人勒死的力度。
在远处的混乱声中,他粗-喘的气息却更为震耳欲聋。
春花忽地想起,那次在绿意盎然的温泉中,梦境里的片段,不是火光里的拥吻,而是血色里的交颈纠缠。
对面那人,是泽渊。
泽渊唇角在滴血,源源不断的血,春花知道,那不是她的血,而是这个大魔头自己的。
以他现在被封印的状态去以卵击石,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可他还是疯狂地把神器炸了,以极为简单粗暴的手段。
春花咬牙:“你真是个疯子。”
泽渊扯唇轻笑,是个极有耐心的疯子:“你应该知道,本座是魔。”
星辰台的爆炸像是惹怒了上天,当夜,下了夏至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春花躺在大床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魔祖碎成一片一片消散的场景。
像是燃烧的碎纸片,最后化作了一缕黑烟,什么都没有了。
与原著大结局里描述的如此相似——
“大魔头自食恶果,从此灰飞烟灭,再无还魂的可能,世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清明……”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传来雷霆的怒吼。
春花紧了紧胸-前的被子,将头埋进被窝里。
身上,像还残存着泽渊的味道。
冷冽的,宛如历经漫长黑夜饱含松香的露珠,冷不丁落在皮肤上,惊起一阵寒栗。
她甚至怀疑泽渊这次自毁似的癫狂行为,是一种报复。
对谁的报复,她说不上来,总感觉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