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狂风更猛烈了,吹得树枝在黑夜中狂舞,像是要拔地而起。
屋内烛火幽幽,地面上接满了装雨水的锅碗瓢盆,“叮叮咚咚”的催人心烦。
萧砚一巴掌拍在轮椅上,双目红得可怕,他死死咬着牙,怎么也想不通。
“父皇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撤了本宫的太子之位,将我下放至这种地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个什么花娘娘,查到她底细了吗?”
许青青从未见太子生过这么大的气,一时间也不敢靠近,星辰台被毁一事,也不知现在当讲不当讲。
“太子殿下,您莫要动怒,妾身已书信与炼妖宗宗主,不日她便会派人抵达苍穹国,届时不管是什么娘娘,都让她从那位置上滚下来。”
萧砚合眼强压下怒气,点头道:
“是了,父皇近几年苦心专研求仙问道之术,对各大宗派尤为敬仰,若是炼妖宗派人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定她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之名,一切便都妥了。”
“妖女?”许青青不禁凝眉,想到了什么:
“自从那女人被陛下宠幸后,发生了太多蹊跷的事。陛下一会儿昏迷不醒,一会儿大发雷霆,就连午夜时星辰台也——”
萧砚猛地看向许青青:“星辰台怎么了?”
许青青跪下身去,“太子殿下切勿动怒伤着身子。。。。。。”她顿了顿。
“有话快说!”
许青青咽下一口唾沫,“刚刚丫鬟来报,午夜时,星辰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毁,现下各部正紧急出动人员调查中——”
太子双眼已趋近涣散,“你是说那声爆炸是星辰台传来的?”
许青青埋下头去,心如死灰地点了点。
萧砚整个人都瘫在了轮椅里,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星辰台是守护苍穹国的神器,若星辰台被毁,敌国举各家神器来犯,苍穹国哪还有什么招架之力。
“得快去看看,不能让星辰台有任何闪失……”
萧砚整个人神情恍惚,推着轮椅就要出门去。
天空像是破了一个洞,大雨倾盆落下,整个世界像是进入了不见天日的末世。
许青青拉住萧砚:“太子殿下,我已命人去看过,全都碎成渣了,我们去也于事无补,眼下只有号召天下最厉害的铸造师,重铸星辰台。”
萧砚收回最后一点理智,“号召天下?”
他失控地摇头:“这不是告知天下人,我苍穹国现在脆得像木片吗!得把事情压下来……”
许青青怕萧砚本就有伤在身,再看到那副断壁残垣的景象承受不住,一个闭眼病倒过去——
那她的苦心筹划便都付之东流了。
可萧砚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他好歹是皇子,昔日的太子,若国破家亡,他会是敌军第一个赶上断头台的。
丫鬟雨伞都来不及撑起,两人便冲进滂沱的雨幕里,一路上摔了好几跤。
等爬上遥望星辰台的长梯,两人形容甚是狼狈,泥土和了一脸,像是从粪坑里爬起来的一样。
转瞬间,雨水渐渐小了,天空露出鱼肚白。
山巅乍现出几道耀眼的光芒,像是上天布下的恩泽。
辽阔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各路人马,有侍卫、暗卫、工人……死一般的寂静。
当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他们渐渐苏醒过来,只是人人恍惚四周环顾,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砚的眉头越发深重,脸色铁青,他趴在阶梯上,颤抖着指着星辰台的位置,质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全都碎成渣了?”
许青青张大了嘴,眼中映照着日光下辉煌的建筑,风轻云过,渐渐明晰。
星辰台竟完好如初,像以往一样,引上天的星辰之力,传输至苍穹国的每个角落。
整个世界,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