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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第2页）

陈九笑笑，只当她是害羞便改口叫了声纪姑娘。

瑞王府的车驾驶离钟鼓大街，先前还蜷缩在床铺上的小孩被他母亲提溜出门。

陈九给她的银子足足五两，抵得上一家人一月开销，孩子没事又得了笔不菲的钱财，她乐呵的去集市买菜。

“呦，虎子娘，今天舍得买肉啦。”肉铺胡屠户笑道。

虎子娘挑了二两肥瘦相间的肋条肉，“今儿遇见了贵人，贵人心善，赏了二两银子。”

“什么贵人？”

虎子娘望一眼圆头圆脑的虎子，“是瑞王妃，虎子今天惊了王府的马，被马踢了，王妃非但没怪罪，还给个我们二两银子看病。”

“雍都竟还有这样的贵人？”胡屠户听多了权贵欺民的事，还未听过还主动给银子的稀奇事。

“可不是嘛，王妃娘娘将门虎女，人美心善，瑞王好福气。”

虎子娘牵着虎子去买点心，胡屠户拿着剁骨刀挠了下头，“将门虎女？咋没听说雍都有什么将门虎女？”

不等他琢磨，有人买肉，他又笑着给人选肉，“你们听说了吗……”

天色从青白到灰蒙，王府马车辕头銮铃晃晃荡荡进了王府，陈九招呼众人收拾床铺，准备饭食。

内堂的黄花梨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黄焖羊肉、水晶鹅、莲子鸭羹、各色时蔬，应有尽有。

桌面一左一右各占站着两个女使，双手捧朱漆托盘，盘内是牙箸银匙，白瓷漱盂和手绢。

莲心刚扶纪瑄坐下，陈九端着盘蒸柿饼进来，“纪姑娘，王爷今晚在醉风楼宴客，特地差人送来这道蒸柿饼，这柿饼蒸熟之后寒性减弱，正适合体虚之人食用。”

白瓷盘里柿饼正冒着热气，表层白霜融去大半，蜜褐色的果肉软润，散着浅淡甜香。

“王爷，还好吗？”纪瑄问。

陈九笑容滞了片刻，“纪姑娘为何这样问？”

满桌佳肴，色香味俱全，纪瑄没有食欲，“公公，您不必瞒我，王爷被罚的事我都知道了。”

陈九扫了眼莲心，对方头低得快要埋进胸脯，“皇上素来疼爱王爷，这次只是略作惩罚，姑娘不必担心。”

“公公，王爷今年也二十二了，寻常皇亲早已妻妾成群，为何独他孤身一人？”纪瑄问。

陈九面色凝重，思忖着要不要说真话。

“是因为皇上？”

陈九默然点头，纪瑄比他想得更聪明通透，“姑娘聪慧。”

“为何？”纪瑄想不明白，萧煦为皇帝做事，既要平衡内阁权势，又要防止外戚干政，不该过得这般困顿，二十二了还未娶亲。

“王爷白天除了上朝就是在衙署看奏章，遇到紧急要事通宵达旦处理都是常事，闲时还要同百官交际联络，无暇想旁的事。”

陈九说得半真半假，真的那一半是萧煦确实很忙，假的一半则是这并非真正原因。

纪瑄没有拆穿他，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王爷府上有侍妾吗？”

“没有。”

“通房丫鬟呢？”

“王爷洁身自爱，并无通房。”

纪瑄讶然，想问的问题难以启齿，陈九像是察觉到她想问什么，嘴角露出怪笑，“姑娘放心，王爷身子无碍，龙精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