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问这个。”纪瑄耳尖微红。
陈九是故意岔开话题的,他往纪瑄面前的瓷盘夹了块鹅肉,“姑娘,尝尝这道水晶鹅,选用的是肥白的整鹅,微火慢煮,待鹅肉熟透后取出放凉,这鹅皮熬出来的油凝成晶莹透亮的肉冻将鹅肉包住,虽是冷食,但清爽不腻,咸鲜入味。”
“公公,我自己夹就好。”纪瑄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军营,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
“这是老奴该做的。”陈九说完又给她夹了些菜。
这顿饭以蒸柿饼收尾,纪瑄吃得束手束脚,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陈九又安排女使们帮她擦身换衣,她右膝不能多动,只能任由她们摆弄自己,待换好寝衣已经燃过两枝蜡烛。
纪瑄有意相等萧煦回府,她还未曾道过谢,赐婚的事也还需要商讨。
她斜倚在窗边的美人塌上闭目休息,腰上搭着柔软的狐裘衾,莲心垂首站在她身旁。
窗外刮起寒风,竹林簌簌动荡,一片狭长的竹叶被吹离枝桠砸向窗户,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莲心上前,确定窗户关好不漏风,“姑娘,夜深了,早些休息。”
纪瑄缓缓睁眼,见莲心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恍然想起昨夜自己将她打晕的情景,不禁有些想笑,“离我这么远,是怕我又打晕你?”
莲心显然也想起当时的情景,身体微颤,勉强露出笑来,“姑娘说笑了。”
“疼吗?”纪瑄手劲儿大,饶是卸了大部分力,对莲心这样柔弱的女孩来说也难以承受。
莲心抬眼,看到纪瑄关心的神色,小脸才松了些,“当时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过来我瞧瞧。”纪瑄招手,莲心走到她身边蹲下,露出一截后颈,“有些瘀青,等会儿去上些药膏,好得快些。”
莲心自己看不见便也当没这事,笑道:“不碍事。”
莲心刚进府没多久,来之前总听说说服侍主家要万分小心,主家或赏或罚都要笑。
纪瑄一双黑亮的眼睛望向莲心,“抱歉。”
莲心早就知道纪瑄是未来的瑞王妃,心里想的是怎么更好地服侍她,骤然听见道歉的话,不知该作何反应,“奴婢皮糙肉厚,打一下不疼的。”
纪瑄望着她无措的表情,想了想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你。”
莲心懵懵地啊了一声,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姑娘以后再想出门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帮您想办法。”
“好。”
刚说完屋外传来一阵响动,莲心朝外张望,“好像是王爷回来了,姑娘等着,我去请王爷过来。”
“等等。”纪瑄喊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莲心站在原地,“姑娘等这么晚不就是想见王爷吗?”
纪瑄确实想见萧煦,但慎思堂那边动静这样大,她担心萧煦喝醉,“要是王爷累了,明天再见也行。”
莲心点头,套上披风跑出去。
纪瑄将近了半个时辰,等得快要睡着,才听见闷闷的敲窗声。
“纪姑娘,你找我?”萧煦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窗户透进来,有些嘶哑,也没了往日上扬的神采。
纪瑄坐起身,“王爷,外面冷,进来说吧。”
窗外萧煦的身影动了动,“不用,男女有别,这样说就好。
听见他吸鼻子,h纪瑄眉心微动,声音冷而沉,“萧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