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没改完。我记错了。”
回到教室。她把本子放在窗台上,又去了一趟办公室拿那个浅蓝色的袋子。她没翻开看,直接放进了抽屉里。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后,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午休的时候,苏晚拉着许安然去小卖部。回来的时候,许安然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系着银色的丝带。
许安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银白色的笔身,笔帽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细密,笔尖是镀金的。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试写了一个字——“好”。出水很顺。
“哇,钢笔。”苏晚凑过来看,“谁送的?刻了桂花……该不会是陆时清吧?”
许安然没有回答。下午第一节课上课,他回来了,她转过头问他,他说:“什么钢笔?”语气很平,眼睛没看她。
晚自习的时候,陆时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深蓝色的,没有花纹。他把袋子放在她桌上,推过来。
“什么?”她问。
“生日礼物。”他说,见她没有接的动作,又补了一句,“礼尚往来。你之前…也给我送过。”
许安然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罐草莓糖,玻璃罐子,透明的,整整齐齐地码着。旁边是一排草莓牛奶,用透明胶带缠着,正好六盒。最下面是一小袋桂花糕,保鲜袋装着,封口系了一个结。
许安然看着那袋桂花糕。保鲜袋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桂花糕的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一点点焦。
“你做的?”她问。
“不是。”他说。但他的耳朵红了。
许安然没再说话。她把桂花糕放回了袋子里,又把罐子和牛奶也一起放了进去。
第二天中午,四个人在食堂吃饭。
陆时寒咬了一口鸡腿,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许安然说:“安然,我哥给你的桂花糕你吃了没?他那天在家里蒸了五次,厨房跟遭了贼一样——”
陆时清的筷子停了。他抬起头看了陆时寒一眼。那个眼神不重,但陆时寒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鸡腿差点掉桌上。
“怎么了?”陆时寒看看他哥,又看看许安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时清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许安然看着陆时清的侧脸,又看着陆时寒一脸无辜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你刚才说,”许安然放下筷子,看着陆时寒,“蒸了五次?”
“就……他那天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我妈还说他把灶台弄得一塌糊涂。我问他在干嘛,他不说。后来我看到他在往保鲜袋里装桂花糕——”
“陆时寒。”陆时清的声音不大,但陆时寒闭嘴了。
许安然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她想起那袋桂花糕的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一点点焦,保鲜袋上还带着水汽,封口的结系得很紧。桂花糕要做得好吃真的挺难的,她以前缠着顾易教她做,才做了一遍就放弃了。可他却做了五次。他做了五次,才做出了一袋能见人的。而这袋桂花糕,他当成生日礼物送她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说话,但左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奇奇怪怪的一个两个的。”陆时寒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继续啃鸡腿。
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食堂。苏晚冲回去补作业了,陆时寒也被叫走打篮球去了。剩下许安然和陆时清并排往教室的方向走。
“那个桂花糕你做了五次。”许安然说。
陆时清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
许安然停下了脚步。他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那支钢笔,”许安然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