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垚从小在素城长大,在家属院里面只和李尧承是同龄,小时候两家大人关系也好,经常窜门,小朋友们也是从出生便一起玩耍。
甚至他们两个幼儿园的时候经常一家接两个,当时幼儿园里面流行课后兴趣班,沈嘉垚上的舞蹈班,李尧承上的绘画班。
舞蹈班的老师很负责,每个小朋友动作达标才会下课,因此几乎每节课都会拖堂。
小小的李尧承就会背着小书包乖乖的坐在舞蹈教室门口的台阶上等待着沈年年下课。
他们兴趣班结束后还有一节书法班,是共同一起上的。
每次在上书法课时,沈年年都会认真的听课、练字。李尧承,毕竟是小男孩,正是淘气的年纪,就会左看看右动动,会做一些夸张的动作吸引在认真练字的沈年年注意。
沈年年也不惯着他,一道墨水直接泼上去,李尧承往下一看自己一身、一胳膊的黑色,哇的一下大哭。
沈家人虽然很疼爱沈年年,但是当她犯错时,也会严厉批评她。
沈嘉垚委屈的把事情的起因告诉他们。
沈润生把女儿抱在怀里告诉她,起因是小承的不对,但是你对他的惩罚太严重了,泼人是更不对的,你需要向你的墨水泼人行为道歉。
晚饭结束后,沈年年穿着一个淡粉色的圆领娃娃裙,扎着有些散掉的双麻花辫,带着有些微红圆滚滚双眼来敲李家的门,看到李尧承之后脆生生的说了对不起,但是肉乎乎的小脸蛋上仍旧是大大的不服气的。
大人们见小孩们和好,就自顾自的说起其他的事情。
这时候沈年年悄悄靠近李尧承,用仅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量:“下次你再这样,我还泼你。”
李承尧不可置信的回看沈年年,然而也没有将沈年年的威胁告知大人,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招惹来的。
在看到沈年年通红的双眼时,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两个小朋友打打闹闹的度过了幼儿园时期,原本两家说好一起上同一所小学。
但是在这期间沈润生因为工作的安排,被单位要求调到林城任职,周静也主动向单位申请和丈夫一起调去林城。
沈嘉垚小学、初中一直在林城,只有寒暑假才会回素城。
沈嘉垚每次回到素城,李承尧都会在。
两个人很珍惜彼此在一起玩闹的时刻,沈年年像个领导人一样,每次都向李尧承下达命令,李尧承都会一一服从,所有的背锅的活都是李尧承扛。
导致家属院里面每个人提起李尧承都是皮猴子。
家属院里面的小辈除了他们两个,都是五六年级的年纪,他们不屑于与一年级的小屁孩玩。
李承尧每年都会盼望着暑假、寒假快些来临,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才会不远万里的从遥远的林城归来。
再大一些,李尧承也交到了很多小伙伴,但是沈年年在他的心里始终属于第一位。
他的朋友们也都知道,每到暑假寒假就一定叫不来李承尧,因为他的最重要的朋友回来了。
快六年级的时候,面对小升初的问题,周静给沈嘉垚报了很多补课班,甚至把沈嘉垚的手机收走,沈嘉垚也就是在这一年开始寒暑假没有回林城。
等她再次拿到手机时,社交软件的账号已经下线了,沈嘉垚试了很多的密码,都不对,最后索性也就将这个账号舍弃了。
等到小升初考完的暑假,沈嘉垚家和李尧承家旅游的时间刚好错开,两个小朋友又没能见上面。
沈嘉垚后来在初中的一次寒假回到素城,不知道李尧承怎么了,整个人和之前相处不一样了,不再像一样热情了。
沈嘉垚感到对这段友谊感到了陌生,可能是大家都长大性格变了吧。
之后初中的学业压力上来,沈嘉垚被各种补习班裹挟,只有过年的几天回到素城,偶尔会碰上李尧承,其余的时候都在林城。
沈嘉垚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女孩,全身上下最乖的地方估计就是她的那一张无辜的小脸蛋了。
也就是因为她这样独特的性格让她在初中的时候,被班主任当众指着鼻子“长得漂亮能有什么出息,什么话都不听,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敢娶你。”
沈嘉垚被指责的忍不住在课堂上回击一向尊重的老师“老师,我觉得我的价值不应该用一场婚姻来定义,来评价。”
“你还敢顶嘴,滚到外面去。”班主任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学生公然驳他的面子,气的满脸紫红,眼镜都快掉下来,头上仅有的几根可怜的发丝随着他的巴掌的扬起而竖了起来。
沈嘉垚高高的挺着腰板,头也不回的去走廊上站了一节课。
班主任责备沈嘉垚是有原因的,他是教的是数学,要求学生制定一个错题集来提高数学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