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垚的数学成绩相对于其他的科目是她的薄弱点,她一开始也是听老师的要求老老实实的制定错题集。
随着一次一次的考试的成绩的下降,沈嘉垚发现错题集的积累并不适合自己,反而耽误自己的其他科目的学习时间。
沈嘉垚就果断放弃了错题集,选择在原卷子的错题上面订正错误,每天拿起原卷子在错题上面重复再做一遍题,将这道题反着推一遍,连续对了一个星期才算是自己掌握了,就可以将这张卷子扔掉了,因为它的价值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面了。
如果写错,就会在这道题上面,按照“正”字来统计,这样方便知道自己的薄弱点,就会专门攻克这一类型的题,反复的做题,直到熟练它,征服它。
沈嘉垚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场考试来验证自己的方法。
不幸运的是,比下一场考试先到来的是,班主任的抽查。
他发现沈嘉垚没有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学自己教的学科,就像是脸上被人火辣辣的呼了一巴掌,在班级里面大声呵责驳自己面子的学生。
把沈嘉垚近期成绩下降也归结于“不听老师话的后果”,沈嘉垚否定了班主任的说法,正中了班主任的逆鳞,之后的每一堂数学课都会将沈嘉垚单拎出来阴阳怪气一番。
沈嘉垚在很长一段时间产生了自我怀疑,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每次想要将自己在学校的情况告诉父母,话还没开口,他们都被工作羁绊住了沈嘉垚欲说出口的话。
沈嘉垚在一个空闲时间前往了学校为学生开设的心理咨询室,很不巧在心理咨询室遇到了同样前去的咨询班主任。
他把沈嘉垚直接拽回了教室。当着全班人的面,指着她,大声吆喝。
“看看啊,咱们班出了一个神经病。”
那天回到家,沈嘉垚就开始发烧,无论周静怎么问她,她都不说话、她头疼的也说不出话。
被问烦了,沈嘉垚直接把门锁上了,沈润生当时在外地出差,一个劲给女儿打电话、发信息、发红包。
沈嘉垚只感觉浑身发热,脑子一直发出电视没有信号后所出现的电流声,整个人蜷缩在床边一角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枕头,一股股热气随着眼睛的合上一点点流下。
沈嘉垚连着生了五天的病,坚决不去医院。周静请了五天的假在家陪着女儿,沈润生提前结束项目赶到家,在素城的沈清和、陶湘琴也连夜来到林城看孙女。
沈嘉垚一觉醒来到眼前在自己床边担心着自己的家人,想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眼睛先替她回答,一个劲的流泪。
陶湘琴看见孙女苍白着一张脸,抱着卧在床上的沈嘉垚,带着哽咽的声音“年年啊,我的乖孙女,你这样奶奶看着心疼。”
在生病期间,沈嘉垚又看了自己的错题卷子和错题集,对比了二者。
依旧觉得自己的方法没错。来学校是为了收获知识,是为了跟老师学习更为先进的思想,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让自己对这个世界多一些更深一成的领悟。
如果这个行为和方法不利于我,作为学生,我有权力拒绝使用这个方法。
我没有错。我不应该去消耗自己的身体,我要振作起来。用下一次的成绩打破他的攻击。
去心理咨询室,我也没有错,我是在自救。
“Idoeverything”
沈嘉垚回到学校后,看到自己的桌子和板凳被单独放在了最后一排。
班里同学解释:“我们是流动座位,你这几天没来,耽误其他同学换座位了,老班让把你的位子拉到最后一排,你按照在最后一排的顺序换座位。”
班主任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数学课仍然不让沈嘉垚进教室。放话沈嘉垚什么时候道歉认错,什么时候让她进班听课。
沈嘉垚也很倔强,一到数学课,就主动拿着课本和卷子去走廊。
回到家后,沈嘉垚主动要求周静给自己找数学补课班。
在数学补习班,沈嘉垚遇到了同学,林昭远。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带着黑框眼镜,修长菱形脸,面部轮廓线条锋利干净,力量感的浓颜骨相。
他数学成绩很好,也来补课吗?
刚开始两个人还不说话,沈嘉垚不认识林昭远,林昭远只知道沈嘉垚每节数学课都会被班主任赶出去。
这个补习班很多时候出的题需要多人合作完成,久而久之,沈嘉垚和林昭远的交流增多了。两个人对于数学的学习方法、解题思路都有自己的见解,经常交流学习心得,遇到难题时也会向对方寻求帮助。
那天,林昭远对沈嘉垚说:“你很勇敢,沈嘉垚。”
他没有点出是什么事情,但是沈嘉垚听懂了。“谢谢”
沈嘉垚和林昭远的互动越来越多,经常一起放学去补习班,遇到难题会在班级人少的时候,直接去对方的座位上求解,攻克难题也会告诉对方自己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