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昂睡前得知姐弟二人明早会去采菇,便嘱咐方嫆叫醒他。
他的心思是顺道到去自己被发现的地方看看有什么收获。毕竟自己当初被河水冲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山上。
第二日清晨。
“喂,醒醒,要走了。”方礼叫还在酣睡的顾知昂,但顾少不为所动。
“阿姐,怎么办?”方礼冲房门外的方嫆摇头。
方嫆一时也不知作答。
她也在纳闷:这人昨晚说好的让他们今早叫醒他。他们是照做了,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哎,有了。”方礼拍手,两眼放光。
“啊?”方嫆疑惑脸。
“水凉,拿点水撒脸上,他肯定醒。”方礼狡黠一笑。
“这样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
片刻,顾知昂被脸上一阵凉意唤醒:“干,干什么。”
顾少睡眼惺忪,懵然看着手中的帕巾。
方嫆没有直接采纳方礼的提议,而是换了个比较温和的方式:用湿帕盖在顾知昂脸上。
从来没被人这般对待过的顾少,从清醒到采菇的路上一直情绪不佳。方家姐弟识趣地与他保持几米距离,怕招惹到他。
“到了,是这里。”方嫆对顾知昂道。
他看着这平平无奇的山路,毫无头绪,只能放弃。
半晌,顾知昂捏着一朵菇端量,问在忙碌的姐弟俩:“这个好吃吗?”
“没吃过。”方嫆答。
“自己摘的,竟然不吃?”顾知昂诧异。
“这些要卖钱的,一两能卖二文钱。”
“二文钱?!”他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平日到茶楼打赏店小二用的都是碎银,怎么也有几十个铜钱吧!
得知可以换的钱不多,顾知昂对采菇不如开头的时候积极了。
他拿着根树枝,对土坡无聊地这边捅几下,那边捣几下。一颗带泥的东西滚落在他的脚边。他拿起,忽而双眼瞪圆,又惊又喜:“看!”
“什么?”姐弟俩围过来。
“松蕈啊。”
顾少对菇懂得不多,但毕竟出身大户人家,精贵的东西还是知道的。松蕈虽珍贵但也家常,他娘经常拿来进补。
对了,鸡汤,松蕈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