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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晨光下的暗涌（第2页）

刘生看到了什么？白安不确定。他只看到刘生收回了目光，继续指着书页说话，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花束，你如果愿意的话，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过来。"刘生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志愿填报这个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多讨论几次，思路会更清晰。反正白安也在家，你们顺路一起过来也方便。"

花束抬起头，看了看白安，又看了看刘生，点了点头："好，谢谢刘老师。"

"不客气。"刘生笑了一下，"你是白安的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白安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句话听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你是白安的朋友"这个说法，仿佛他帮她的理由是因为白安，而不是因为她本人。白安觉得哪里不对。

"粥好喝吗？"花束忽然问他。

白安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见底的饭盒："……好喝。"

"我爸说你喜欢吃甜的，他多放了一勺糖。"

白安抬起头。花束已经低下头继续翻书了，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但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花束，"刘生又说，"你把你联系方式留一下，我回头整理几个学校的资料发给你。省得你来回跑。"

花束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刘生。刘生接过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

"刘老师费心了。"花束说。

“小七，你看刘生的星种怎么样？”白安心里说。

“还好，他的星种是正常的，没啥大问题。“小七同样在心里回应道。

白安心里稍稍放下心来，他一直觉得刘生有些许怪异，小七这样说，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但还是不敢确定。

"应该的。对了，你们先呆一会，我去书房拿点东西。"刘生站起来，端着茶杯朝书房走去，进去前他又说了一句：“最近外面挺危险的，白安，晚上记得早点回来，不要乱跑。“没等白安回应，刘生便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白安和花束两个人。阳光还在屋子里，但白安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花束放下书本，站起来："粥你吃完了，饭盒我带走。"

"花束。"白安叫住她。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白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她为什么来，想告诉她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想问她昨晚有没有睡好。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花束看着他的眼睛，等了几秒，然后说："我只是来送粥的。你别多想。"

她拿起保温饭盒，走到门口，弯腰换鞋。白安跟过去，站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

"花束。"他又叫了一遍。

她已经换好了鞋，直起身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门外面照进来，逆光里她的轮廓变得很柔和，像一张曝光过度的旧照片。

"你要是有什么事，"她说，声音不轻不重，"可以来找我。我没那么忙。"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沿着珊瑚街越走越远。晨风从海那边吹过来，把她的马尾辫吹得轻轻晃动。他忽然觉得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里，有一种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的东西。

“花束走了有一段路了，你要是想送就抓紧一点！“

声音从书房传出来，刘生这家伙就算在书房也不老实，白安心想着，却真的被这一声唤出了勇气，他赶紧跑了出去。

花束的背影沿着珊瑚街移动，马尾辫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他跑了很久终于追上她，她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出来干嘛？”

“送你。”

花束没有拒绝。两个人并排走着，沉默了一小段路。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

“刘老师人挺好的，”花束忽然开口，“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白安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任何证据。花束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在面对一个热心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