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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松筱也有尽时（第3页）

白安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李筱说，"但你每次紧张的时候，你右肩那个位置的气流会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七的光猛地暗了一瞬。它不敢说话。

白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只是一种沉静的、已经接受了很多事情之后的平静。

"我身上看来有两颗星种。"李筱说，"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别人留下的。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今天我知道了。"

他合上柜门，把钥匙收进口袋里。"我们走吧。这地方待久了，你会被记住。"

白安没有说话。他跟着李筱走向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玻璃容器里微弱的光还在闪，像一排快要熄灭的蜡烛。它们还在那里，只是没人知道怎么点亮它们。

“李警官，你信我吗？”白安停下了脚步，叫住了正在行走的李筱。

“信。”

“那让我碰你一下吧，也许这件事会变得更清楚。”

李筱没有犹豫，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他回头走到白安的面前，甚至配合得闭上了眼睛。

白安和小七面面相觑，他们已经怕了李筱这个人，不敢说出多余的什么话。白安的手触碰了李筱的肩膀，再次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白安看到了李筱的过去。

只是一瞬，就让白安震惊不已。“怎么样，你……摸我，摸出什么来了吗？”李筱闭着眼睛询问着。

“嗯，没什么警官，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白安有些丧气的说出来。

李筱笑了一声，说他这个玩笑还算可以，接着他们沿着台阶走回一楼大厅。李筱走在前面，白安跟在他身后。走到通风窗口的时候，李筱停下来，侧过身，看了白安一眼。

"你今晚跟上来之前，有没有人知道你来了这儿？"

"林墨。他在窗台上看着。"

李筱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我来了吗？"

"不知道。"

"那就别让他知道。"李筱说完，先一步从通风窗口钻了出去。白安跟在他后面，把铁条重新卡回原处，又用手掌把地上的脚印拨乱了一些。

月光落在灯塔的塔身上，把它的轮廓照得很冷。两个人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李筱拉了拉外套的领子，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那条银白色的月光路上。

"白安，"他说，"我们得找到真正的那个名字。但在找到之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白安点了点头。

李筱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沿着海岸线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白安站在原地，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身上的铁锈味一点一点吹散。小七从他肩头重新浮起来，这一次它没有说话，光也比平时暗了几分。

"小七，"白安轻声说，"他感觉到了你，但他看不见你。"

"……我知道。"小七的声音很低，"他比我想象中要敏锐。"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说的没错，我们得找到真正的那个名字。在那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更糟糕的是，他的过去怎么办？”

小七摇摇头，用沉默给出了回答。

远处二楼的窗户上，林墨遥遥地向白安挥手示意。此刻白安和小七冒出了相同的念头，看来这林墨帮不了他们什么。

白安抬头看着灯塔的塔顶。航标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一圈亮，一圈灭，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他转身朝珊瑚街走去。夜风还在吹，海还在响，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白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