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隐忍、多年惶恐、多年无路可退,尽数娓娓道来。
夏清禾静静听着,眼底清冷尽数褪去,漾开满眸柔软的疼惜。
等他话音落定,她才轻轻开口,温柔又坚定:
“以前没人帮你。”
“但以后有我。”
“你不用再一个人扛所有风雨。”
“你可以累,可以慌,可以坠落,我会接住你。”
沈驰野骤然怔住。
多年孤身独行,他早已习惯冷暖自渡,从不奢望有人为他驻足、为他兜底。他望着少女澄澈温柔的眼眸,轻声哑问:
“为什么是我?我一身泥泞,不值得你这样。”
夏清禾轻轻抬眸,眼底落满细碎雪光,轻声反问:
“你觉得,我过得很轻松吗?”
沈驰野一愣,下意识道:“你很优秀,很安稳,从来不用挣扎。”
夏清禾浅浅垂眸,指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缓缓剖开自己无人知晓的孤独: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所有人都觉得我懂事、自律、永远稳定、永远不会出错。”
“可没人问我累不累,没人管我想不想。”
“我的家很体面,很和睦,却也很冷。”
“我的父母永远只有期许和标准,没有偏爱和纵容。”
“我不能犯错,不能低落,不能崩溃。”
“我习惯一个人承压,一个人消化情绪,一个人走完所有路。”
她抬眸看向沈驰野,眼底温柔澄澈: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清冷孤独地过下去。”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可以不用永远懂事,不用永远克制。”
“我的所有破例、所有温柔、所有主动的偏爱,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风雪簌簌,落雪无声。
两个藏着满身孤独的少年少女,终于在深冬寒夜,彻底读懂了彼此。
他困于原生泥潭,半生自救,无人撑腰。
她困于完美枷锁,半生克制,无人偏爱。
境遇不同,孤独相同,赤诚相当。
天台月色温柔,落雪漫肩,心事翻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