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很难受,对不对?”
一句极轻的询问,瞬间戳破他所有伪装。
沈驰野喉间微涩,沉默许久,坦诚应声:
“难受。”
“熬太久了,有点撑不住。”
从前他从不肯对外人袒露半分脆弱,可在夏清禾面前,他所有坚硬都会不攻自破。
夏清禾抬手,将温暖的棉衣递到他面前:
“先穿上。别冻着。你已经够累了,别再生病。
沈驰野伸手接过,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他抬眸:
“你等我很久了?”
“没多久。”夏清禾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
沈驰野心口轻轻一颤,抬眼望她,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酸涩:
“你没必要陪我吹冷风。所有人都觉得我考差是自作自受。”
夏清禾定定看着他,眼神澄澈又笃定:
“别人只看结果。我看过程。”
“沈驰野,你从来没有懈怠。你只是扛得太多了。”
风雪掠过两人之间,温柔无声。
沈驰野望着她通透温柔的眼眸,终于卸下所有桀骜,轻声问道:
“夏清禾,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太倔?”
“倔到哪怕满身是伤,也非要一个人死扛。”
夏清禾轻轻摇头,字字戳心:
“不是倔。是没人替你扛。”
“你所有的强硬,都是没人撑腰,逼出来的铠甲。”短短一句话,击溃他数年所有伪装。
沈驰野眼底微微发热,喉间发紧,终于缓缓剖开尘封多年的过往:
“我妈走得太早了。”
“从我记事起,沈建国就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他眼里只有钱和脸面,我从来不在他的考量里。”
“小时候我最害怕放学回家。”
“怕争吵,怕狼藉,怕看见我妈偷偷掉眼泪。她一辈子温柔,一辈子隐忍,拼尽全力护我周全。”
他抬眸望向茫茫雪夜,声音轻得发颤:
“她走的那天,我就知道,我没人护着了。”
“遗产、学业、高考、未来,是我唯一的退路。”
“我不敢输,我真的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