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造了时间与文本的信息错位。”
“我们手里留存的,是创作阶段一路沉淀下来的原始真迹。”
“核查机构拿来比对的,却是遭到篡改之后的变异文本。”
“两份文档,标题、大体框架、开篇结尾全部一模一样,旁人很难察觉细微差别。可内里的核心论证、数据逻辑、推演模型,已经被彻底替换。”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创作轨迹越是完整、真实、闭环,在权威报告的对照之下,反倒越像事后刻意补录,用来洗白的道具。”
三层环环相扣的诡计,至此彻底拆解。
整盘死局内里的真相,终于袒露在四人眼前。
普通人博弈,比拼证据、口才、舆论与人脉。
牛景尧的对局,玩弄的是信息差、时间差、技术差,还有制度的缝隙。
降维碾压,圈套层层相扣。
沈驰野静静听着三人逐层剖析,眼底沉静如一潭寒水,思绪穿透重重表象,落向整盘棋局唯一的命门。
“他全部的谋划,都建立在一个不可动摇的前提之上。”
他缓缓出声,每一字都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所有人默认,送检的文件,就等于本人递交的原创文本。”
“只要这个默认成立,他布下的整盘棋,便永远无解。”
“可一旦打破这份默认,他手中所有权威铁证,所有嵌套诡计,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这便是这场终极博弈唯一的破局缺口。
推翻固有的惯性认知,击穿约定俗成的规则前提,去证明这份送检文件,遭到人为篡改、中途替换、底层内容被恶意嫁接。
可最难的症结也横亘在此——要如何证明?
文件没有留下修改日志,系统不存在替换记录,底层篡改无痕无迹,第三方报告已经形成权威闭环。
一切常规溯源的手段,尽数失效。
一室陷入短暂沉默,夏清禾缓缓开口,思路细腻刁钻,跳出全部固有的核查思维。
“常规的溯源,只会盯着最终的成品文档。”
“我们反过来,去溯源零散的创作碎片。”
“他可以改动终版文档的底层数据,可以嫁接外来的文献架构,可以生成真实的重合报告。”
“可他永远篡改不了横跨数月光阴的零碎草稿、一闪而过的思维批注、尚未成型的逻辑雏形。”
“终版文稿可以一键篡改替换,但那些散落各处的创作碎片、一路演变的思考脉络、一版又一版的雏形底稿,不可能被批量伪造,完整复刻。”
这是牛景尧布局之中,永远填补不上的漏洞。
他可以掌控最终结果,可以操控权威报告,可以左右舆论人心,可以利用制度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