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顺和秦香闻声望去,全都惊呆了!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香看看小雀,又看着宗顺:“你不是说京城没有这种鸟儿么?那这是什么?”
宗顺话都说不通顺了:“我!我!我真没见过!”
秦香看着宗顺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你还有什么问题?继续问!”
宗顺回神,继续发问:“哦!那谁是鸿鹄?又是谁人能笑千年?”
秦香心想,这应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吧?那告不告诉他呢?
她看着宗顺那张充满疑问的脸,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她想把这种可爱留到明日,所以决定先不告诉他。“这个嘛!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儿多。我呢,得去慧枝姐那里干活儿了。你的问题,我明天再告诉你!”
宗顺的表情直接僵在那里:“你这个女人!写了首歪诗,又不一次给我说明白!什么人啊你?”
秦香故意气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我写我的诗,又没让你看!我要梳头了,你走吧!”
宗顺站起,脸上全是委屈,气愤说道:“行!明日就明日!你明天早点儿起床,我明日一早就来!”说罢转身走了。
秦香坐在那里,笑得肚子疼。这个宗顺!表面看着成熟稳重,可是不光荡起秋千像小孩子,钻研起诗句更像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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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香还没睡醒,就听见有人敲门。
秦香睁着迷蒙的双眼,起来打开门,也没想到她现在身上穿的只是睡衣。
宗顺进来,关好门。
秦香坐到桌边,双臂往桌上一趴,眼睛半睁看着宗顺。
宗顺也坐过来,这才发现秦香穿的是睡衣,头发也散着,忽然有些不敢看。。。。。。
秦香打了个哈欠,用右手支起脑袋,懒懒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问吧!”
宗顺这才转过头来看她,那张清秀的脸,那双小鹿眼,那未施脂粉的肌肤,那弯弯的细眉,那微翘的鼻尖,那红润的嘴唇。。。。。。
宗顺喉头动了一下,支吾说道:“就是,就是,千年笑。”
秦香打起精神回答:“千年笑就是你啊!那天你在假山后面荡秋千的时候,脸上笑得跟小孩子一样,眼睛里却写着一千年的故事,那可不就是千年笑么?”
宗顺吃惊:“你是说,你是说你才见我一次,就把我写进诗里去啦?”
“对啊!不能写么?”
宗顺心里窃喜,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魅力,继续问道:“那鸿鹄呢?谁是鸿鹄?”既然秦香不想入选进宫,宗顺对这“鸿鹄”的猜测就从秦香本人转移到秦香心中的男人,所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秦香听到“鸿鹄”二字,这两个字是她在整首诗中唯一留给自己的。此时她已清醒,只见她缓缓起身,悠然走到窗边,望着天空初升的太阳,背对着宗顺低沉说道:“鸿鹄,就是我。”
宗顺望着秦香背后那垂顺的秀发,也走了过来,站在秦香身边,低声询问:“可是,你既然不想入选进宫,又何来鸿鹄常矜凌云志?”
秦香眼望远方,缓缓道来:“一年前,我娘受人迫害,下了大狱。在牢狱之中,她被严刑逼供,却始终不肯认罪。后来,我救她出来,她却只多活了一年,便离我而去。所以,我在娘坟前发过誓,若是老天不给我机会,我自认命;若是老天给我机会,我就一定会抓住!若是被我逮到时机,我定要为娘,铲除那万恶的罪源,还世人一个清明人间。”
宗顺没想到,这女人柔弱的外表之下,竟有如此刚毅的决心。“秦姑娘认为,那万恶的罪源,是什么?”
秦香转过头来,坚毅地看着宗顺的眼睛,回答道:“自然是那不受约束的皇权,整个皇族享有的特权,腐朽的官僚体系,还有那全凭为官者自定义的虚伪律法!!!”
宗顺满脸震惊!这女人琴棋书画、刺绣歌舞、样样皆精,对待姐妹温柔如水,面临选择也头脑清醒,可是她秀美的女子外表之下潜藏的,竟是如男子一般想要改天逆地的雄心!这样的女子,在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能给她这样机会的,正是自己!
宗顺坚定开口道:“秦香姑娘既有此志,我定竭力助你!”
秦香疑惑问道:“你要如何助我?”
宗顺这才想起,秦香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他也还没做好告诉她的心理准备。所以他又唯唯诺诺、含糊其词:“哦!我家有许多亲戚在朝为官,你若有需要,我可以让他们帮你。”
秦香无奈微笑,这个宗顺,怎么一会儿斗志昂扬,转眼就又怂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