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祎凯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吻了上来。很轻的一个吻,起初只是唇与唇的触碰。晏祎凯的嘴唇有些凉,但呼吸是烫的,烫得几乎灼人。他在宋砚唇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在试探,在品尝这个默许的滋味。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扣住宋砚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另一只手依然握着他的手腕,力道收紧,像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晏祎凯的吻变得深入,变得热烈,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贪婪的渴望。他的舌尖撬开宋砚的唇齿,长驱直入,在温热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宋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晏祎凯吻他,任由这个男人的气息、温度、触感将他彻底淹没。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个吻里被击得粉碎。他能感觉到晏祎凯唇齿间淡淡的红酒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檀香气息。能感觉到晏祎凯扣在他后颈的手,指尖陷入发间,带来细微的刺痛。能感觉到晏祎凯的身体压上来,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点燃。这个吻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晏祎凯吻得很深,很专注,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易碎的宝藏。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宋砚后颈的手也越来越紧,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身体里。然后,在某个瞬间,宋砚忽然清醒了。像从深水中猛然浮出水面,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理智瞬间回笼。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意识到晏祎凯在做什么,意识到这个吻意味着什么。不。这个字在脑海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宋砚猛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他看见晏祎凯近在咫尺的脸,看见他紧闭的眼睛,看见他沉醉的神情。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晏祎凯被推得向后一仰,松开了他。两人的唇分开,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声响。晏祎凯睁开眼睛,看着宋砚,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被打断的茫然。然后,宋砚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啪——”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像某种决绝的宣告。宋砚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晏祎凯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在昏暗中,能看见他脸颊迅速泛红。时间静止了。两人在黑暗中僵持。宋砚撑着床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晏祎凯。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和温度,但眼神冷得像冰。晏祎凯缓缓转回头,看向他。他没有去碰自己被打的脸颊,只是这样看着宋砚。在昏暗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震惊,是疼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晏祎凯,”宋砚开口,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两人之间那个刚刚被打破的距离上。“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我只是一个演戏的,拿了你的钱,会好好把戏拍完。其他的事,到此为止。”他盯着晏祎凯,盯着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你听不明白吗?还是你觉得,我默许你留宿,默许你上床,就是默许你为所欲为?”晏祎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宋砚,看着他冰冷的表情,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那是愤怒,是屈辱,是某种被侵犯的刺痛。“我最后说一遍,”宋砚的声音更冷了,“到此为止。如果你再越界,这部戏我可以不拍,违约金我赔得起。但你再碰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说完,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卧室里重新陷入死寂。晏祎凯依然坐在床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脸颊火辣辣地疼,那一巴掌的力度还在皮肤上残留。唇上还残留着宋砚的温度和气息,那个吻的触感依然清晰。但他脑子里,只剩下宋砚最后那个眼神。----------------------------------------耳光耳光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黑暗的客厅里。那一瞬间,时间像是凝固了。晏祎凯偏着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落地窗外远处城市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紧绷,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宋砚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他用了全力,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晏祎凯,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