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他泰cp盘点 > 第85章(第1页)

第85章(第1页)

护士还想说什么,但晏祎凯已经侧身走了进来。他没有看护士,目光直接落在处置台上的宋砚身上。医生正在剪开宋砚右腿的裤管,布料被血液浸透后变得僵硬,剪刀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伤口暴露出来的那一刻,连见惯场面的急诊医生都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膝盖正下方,一块皮肉翻卷着,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底下白色的骨头。水泥台阶锋利的边缘造成了严重的挫裂伤,伤口很深,血流得不算汹涌,但一直在缓慢地渗出来,混合着灰尘和细小的碎石渣,看起来触目惊心。周围大片皮肤已经迅速肿胀发紫,像一只丑陋的、随时会破裂的熟透果实。晏祎凯的脸色在日光灯下白得吓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个伤口,目光沉得像是要凝出冰来。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但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平静。宋砚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看向晏祎凯。他看到晏祎凯的脸,看到他那双死死盯着伤口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看到他那紧抿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然后,宋砚注意到了别的东西。晏祎凯的手在抖。很细微的颤抖,如果不是宋砚此刻异常清醒(或者说,疼痛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异常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只骨节分明、总是从容不迫地握着钢笔或酒杯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尖在无法控制地、小幅度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愤怒。宋砚几乎立刻排除了这个选项。晏祎凯生气时是什么样的,他见过。是冰冷的,是压抑的,是带着毁灭性力量的,但绝不是这样——这样近乎脆弱的、无声的颤抖。是因为害怕。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宋砚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比膝盖上的疼痛更尖锐,也更难以忽视。“伤口需要彻底清创,然后缝合。”医生直起身,对晏祎凯说,语气专业而快速,“从创面看,可能伤到了韧带,甚至半月板。具体要等清创后做详细检查,可能需要拍ct和ri。但现在第一步是止血和防止感染。”晏祎凯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我们会的。”医生示意护士准备器械,然后看向宋砚,“会有点疼,忍一下。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说,我们可以用一点局部麻药,但完全麻醉会影响后续检查。”宋砚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医生用冰冷的消毒水冲洗伤口,能感觉到镊子探进去夹出碎石和异物,能感觉到棉球擦拭时带来的、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锐痛。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陷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种想要蜷缩、想要喊叫的本能。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然后是坚定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因为用力而僵硬的手指。掌心相贴,十指交缠。那只手依然带着轻微的颤抖,但很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支撑,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宋砚没有睁眼,但手指反握回去,同样用力地扣住了那只手。皮肤相触的地方,冷汗和微凉的温度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联结。清创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次消毒液的冲洗,每一次异物的取出,都带来新的疼痛浪潮。宋砚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但他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晏祎凯的手,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晏祎凯也一直沉默着。他站在那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只与宋砚交握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宋砚的膝盖,看着医生一点一点清理掉污物,看着翻卷的皮肉被小心地对齐,看着针线穿行,将那道狰狞的伤口慢慢缝合。七针。晏祎凯在心里默数。一针,两针……每一针穿过皮肉,都像是在他心口也扎了一下。宋砚的手在他掌心里细微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让晏祎凯握得更紧一分,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痛苦。终于,最后一针缝完,打结,剪线。医生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伤口处理好了。但肿得很厉害,需要冰敷和抬高。我现在开单子去做ct和核磁共振,确认骨头和韧带的情况。”医生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说,“病人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三天,防止感染和并发症。家属去办一下手续。”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