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不解:“既是执念所化不应是健健康康的吗?”
柳浮生摇着折扇,笑意不达眼底,“这事或许只有谢叔知道了。”
闻笙起身俯视着二人,吐出三个字:“知晓了。”
话音落便转身离开此处。
柳浮生望着悬浮渐散的虚影,轻声道:“顺风平安。”
祝福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
眨眼间,闻笙来到衡山入口处,换了一身黑色常服缓缓走入山内。行至衡山深处,闻笙一眼便看到坐在湖边石头上安然垂钓的老者。
“浔阳道人。”闻笙站在湖的对面试探喊道。
老者抬起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闻少主小声些,把老头的鱼都吓跑了。”
哈?闻笔歪头看向湖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湖中没有一丝鱼的痕迹。
闻笙心道:这都没有鱼如何吓跑?
她发现自从进入幻境自己的疑问都变多了。
闻笙绕过湖泊来到老者身旁,”真正的承恩城是何摸样?”
老者一甩钓钩入湖,缓缓道:“所见即真实,唯一不同的便是城中百姓过不了神女节。”
闻笙道:“所以之前神女节的习俗是假的?”
老者爽朗一笑:“或许吧。”复又语气不明道:“虽然过不了节,但我们可以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代价呢?”
老者笑道:“没有代价。”
闻笙看着笑眯眯垂钓的老头,心里生出一阵荒唐:“怎么可能没有代价,长生不老是多少人的梦想,如若没有代价你们又怎可能欺骗神女布下此局?”
老者不急不慢道:“大概是因为人大多是贪心的吧。”
钓鱼竿被用力一拽,咬在鱼钓上的鱼跃出水面,老者回头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看,老朽的鱼上钩了。”
闻笙目光落在鱼钩上,方才发现其上没有鱼饵,嘴角微抽。心里感到荒唐过后又生离谱,就算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也起码要有鱼吧!
“老头子我啊,要回去给徒儿们烧鱼吃了。”说完把鱼竿扛到肩头就这么走进树林中。
闻笙连忙追上去,跟他身旁,”你有几个徒弟啊?”
“七个。”老者又摇了摇头,“应是八个。”
一大一小就这样一路说着闲话,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庭院跟前。
“就是这了,小闻。”
闻笔已坦然接受了“小闻”这个称呼,道:“好安静。”
老者似乎也感到意外,“是啊,今日好安静。”
闻笙上前推开房门,只见庭院的中央放置的桌子已落满灰尘,转身对老者道:“这看起来早没有人居住了。”
“没有人……没有人居住吗?”老者喉间喃喃,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落时,他眼底积年的浑浊一点点褪去,华发转青,老颜复少。片刻,长发曳地,男子俊立在原地,风神秀朗。
大变样的浔阳道人对瞪圆双眼的闻笙道:“闻少主,去屋里坐着长谈吧。”
闻笙收敛眼中情绪,应道:“行”
二人越过庭院中央的桌子,浔阳道人目光扫过落满灰尘的木桌,眼神闪过一丝怀念。
跨过门槛,闻笙放眼望去,屋梁结满蛛网,满堂桌椅陈设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积尘随二人走动飘扬于空中。
“见笑了。”浔阳道人随手一挥,屋内大变模样。
闻笙笑笑问道:“为何你可以说更深的东西?”
“许是因为我与闻少主境界相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