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圈,在夏天的日头里长得很好。裴渡隔三差五去看它,有时蹲下去,用手把树根边上的土拨松,拨完拍两下手,也不说话。 谢令仪问他:"今年能开花吗?" "新种的树,头一年不一定开。" "那什么时候开?" "明年。最迟后年。" "太慢了。" "好东西都慢。" 谢令仪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棵树。有些话她听懂了,但她不说破——她这半年学会的,就是把听懂的话放在心里,不急着入账。 夏去秋来。账一本一本过,日子一天一天走。 一天夜里,她独自坐在灯下,把几件事在纸上排开。 萧崇倒了。侯府的债清了。母亲的仇报了。户部的审计在推进。令婉在学查账。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