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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是吗?”陆霆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可我刚才听到的,怎么像是沈太太在指责我的oga不懂礼数,眼里没人?沈先生,我的伴侣,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懂吗?”最后两个字,带着沉甸甸的威胁,砸在沈国栋和王美琳心上。沈国栋连连点头,冷汗直流:“是是是,您说的是!是我们失言了!美琳,还不快给陆少主和知予道歉!”王美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让她当众给沈知予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但在陆霆琰冰冷的目光和丈夫不断使眼色的压力下,她不得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沈知予方向含糊道:“对、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知予,你别往心里去。”沈知予看着继母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觉得一阵悲哀和荒谬。这就是他的“家人”。在他落难时冷眼旁观,在他“攀上高枝”后嫉妒嘲讽,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又瞬间卑躬屈膝。他没有回应王美琳的道歉,只是移开了视线,看向墙上的画。母亲,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陆霆琰似乎也没指望沈知予回应,他冷冷地扫了沈家三人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然后,他不再理会他们,牵着沈知予,转身朝着展厅另一侧走去,仿佛那三人只是无关紧要的灰尘。顾瑾站在原地,端着香槟,镜片后的目光在陆霆琰、沈知予和沈家几人之间转了转,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深了些许,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他没有跟上去,只是微微举了举杯,仿佛在向谁致意。走出一段距离,来到一幅大型油画前,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陆霆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沈知予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没事了。”他的声音低缓了些,“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这样对你说话。”沈知予抬起头,看着陆霆琰。男人深邃的眉眼在展厅柔和的光线下,少了些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专注的深沉。他说“不会再有人敢”,不是安慰,是陈述。他在用他的方式,在公开场合,为他撑腰,为他划定界限,警告所有可能对他不敬的人。这种方式霸道,强势,不留余地,却也……确实有效。至少在刚才那一刻,王美琳和沈国栋那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是真实的。“谢谢。”沈知予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这句谢谢很复杂,不仅仅是为刚才的解围。陆霆琰似乎听懂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沈知予的手,力道稍微放松了些,变成了更温和的包裹。“去看画吧。”他说。接下来的时间,沈知予沉浸在母亲画作的世界里。他慢慢走着,一幅一幅地看过去,那些熟悉的画面勾起了无数尘封的记忆。母亲的温柔,母亲的忧郁,母亲对美好事物小心翼翼的向往和描绘……都在这些画中静静流淌。陆霆琰始终陪在他身边,没有多话,只是在他停留时间较长时,会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欣赏,偶尔,会低声问一句关于画作背景或技法的问题,沈知予会简短地回答。两人之间的气氛,是这段时间以来罕见的平和,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和谐。那些剑拔弩张的对峙、冰冷的沉默、扭曲的执念,似乎暂时被展厅里沉静的艺术氛围和母亲画作中温柔的力量冲淡了。沈知予在一幅题为《暮色鸢尾》的油画前驻足良久。画中是黄昏时分的花园一角,大片深蓝紫色的鸢尾花在暮色中静静开放,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光影处理得极其精妙,仿佛能闻到那清冷湿润的花香。画面的右下角,母亲的签名旁边,有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的标记——一个变体的、抽象的徽记,有点像缠绕的藤蔓,又像某种简化的飞鸟。这个标记……沈知予心中一动。他想起顾瑾上次来访时,特意提到母亲画中可能有“类似家族徽记的微小印记”。难道就是这个?他下意识地想凑近些看清楚,但画作前方拉着警戒线,无法靠得太近。他只能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个标记的线条很特别,似乎……和母亲留下的那张图纸角落的变体陆家旧家徽,有某种神似之处?但又不太一样。“这幅画,”陆霆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也注意到了沈知予的专注,“是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作品之一。据说,画的是她和叶知秋夫人一起打理的鸢尾花圃的黄昏景象。”沈知予的心猛地一跳。母亲和叶知秋一起打理的花圃?是陆家庄园里那个吗?他再次看向那个微小的标记,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这个标记,会不会是母亲和叶知秋之间的某种“暗号”?或者,是指向某个特定地点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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