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昱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好似听闻了天大的笑话,唇畔牵出一丝冷笑,“用这种事洗你山庄的清白,你拿我当什么?”
“大会当天,我会向天下群雄坦白身份,世人只道楼少庄主一时心软被女贼蒙蔽……你放心,我……不会累你半分。”她说的坚定而决绝。
“若我说,我真心要求娶于你呢?”楼昱朗往前踏出一步,眸光笃定,神情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千山瑶喉间微颤,又后退一步,语气刻意放平,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疏离的笑意:
“少庄主,你何必到这份地步?”
“我来路不明,身世潦草,身上连一点安稳根底都没有。我究竟姓甚名谁,你知道吗?你堂堂霁月公子,何苦要把自己和我这样一个人绑在一起?”
“你知我不在乎。”
“我在乎!”
她顿了顿,话里多了几分恳切的涩意:“你如今觉得无妨。往后日子久了,我身上的麻烦与牵扯,迟早都会找上门来。”
“到那时,我拖累了你,拖累整个山庄,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终于抬眼,眼底浅浅一层水光,却硬是压着不落下泪来,语气软了半分,却也冷了半分:
“我不敢要你这般真心,更不敢接你的三媒六礼。你别这样对我,我担不起,也受不起。”
她说罢,又想转身就走,楼昱朗上前一大步,直接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低下头,唇覆了上去。
千山瑶被这猝不及防的吻烫的浑身一震,想挣脱开,却被他用更重的力道箍住腰身。
她捶着他的胸膛,拼命侧开头,“楼昱朗你疯”几个字勉强从齿间挤出,却被淹没在更凶猛的吻里。
终于,不知自己是无力还是根本不想,总之她不再反抗,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唇舌彻底与他纠缠在一起。
良久,他的唇松开了她。
她还搂着他,不想放开。他俯身,头抵住她的额头:“女贼也好,千家小姐也罢,我只想要你。”
“别怕,无论如何,我与你一同面对。”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推开我……”
“楼昱朗,你这么为我……值得吗?”眼泪一点一滴,打湿了他的衣襟。
“是你就值得。”他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我认真的,大会之后,我们成亲吧。”
千山瑶心里一痛,是真的痛——她好像不能呼吸了,悬命针不知走到了何处,仿佛下一瞬就要刺破她的心脏。
她没回答。
可她发间的蝴蝶步摇晃了一下他的眼,那振翅欲飞的姿态,让他心里莫名浮出一丝慌乱。
他将她抱紧,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别走”两个字自他喉间滚出,极轻极轻,不知说给谁听。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只敢享受当下这片刻的温存。
傍晚,曦和攒了一出家宴。
她把楼昱朗、千山瑶、庄主与夫人、柳姨青弦,还有一大帮家仆亲信统统聚在一起。暮色融融,席间觥筹交错,笑语融融,众人皆沉醉于阖家欢聚的温情光景。
可山雨欲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千山瑶与楼昱朗并肩落座,曦和带头,与几个胆大小厮一起打趣他们,说品枫山庄好事将近。
楼昱朗帮她挡了不少酒,千山瑶也不扫兴,多喝了几杯。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鲜活的笑脸,仿佛要把他们都镌刻在脑海里。她第一次发现——笑,肆无忌惮的欢笑,是这么好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