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血煞?”
林修扬起眉头。他从军多年,却从未听说过这种邪物。
“是。它并非天生的邪物,是一道死状悲惨又浴火重生的煞气。但又与寻常邪刹有些不同。此人身死之后,有人在埋骨处连日供奉香烛佛灰。起初也许是为了超度。却没敌过那人怨念深重。寺庙中本就有僧人日日诵经,却是反助了它一臂之力。这怨气历经焚身之痛又被经文唤醒,最后开始吞噬香火,直到化为血煞。但有些细节下官一时还没理清楚。”
“这么说,寻常的驱邪方法对它并不起效?”
“直接对上那血煞,的确是要费些功夫。但若能找到它的残骸开坛清骨,此煞便算是解了。”
“若是寻不到呢?”
“若是寻不到,就只能硬来了。”
陈浣低头镇定答道。她心里并不害怕。焚香血刹也只是一道刹,若实在麻烦,只要用自己的血来重新画符……脑海中秦疏的话忽然又回响起来。
“瑶川,你千万记住,我们秦氏这一族的血脉是异于常人的。凡有异能者,觊觎之人与为难之者均会成倍而来。这就是人心!人心是经不得考验的。切不可随意使用自己的鲜血来驱邪,更不要让外人所知!”
她起初认为那是秦疏为了教导她不要想着偷懒走捷径。年岁渐长之后,又觉得父亲的话并没有讲完。但究竟还有什么不可暴露的原因,秦疏却不再讲下去。只半开玩笑般的说暴露了就会被有心之人抓去炼丹。
陈浣按下心绪的起伏。
“若是硬来,陈司辰又有几分把握?”
“下官不敢妄下定论。但五六分总是有的。”
五六分,这个陈司辰讲话总是有所保留。先前那次驱鬼,她画的绝不是杀鬼厉符。却毫无惧色。思及他只属于末流小官,林修又觉得行事谨慎也属正常。于是按下几分心头顾虑。
“陈司辰,调你前来是林某做的举荐。”
“多谢林司阶抬举。”
“但此事不易声张,即使事成,林某也不便公开陈司辰的功劳。”
“下官多谢林司阶关照。”
林修仔细分辨着陈浣的表情,见她的确没有介意之色,才继续向下说。
“陈司辰为何说关照?这难道不是抢功吗?”
“下官虽为平民出身,却也读过些书。朝中多事,下官只求不负栽培,安稳度日。”
倒是个聪明人。
“陈司辰的援手林某记在心里。他日若有所需,林某必当回报。”
“血煞之事还并未了结,林司阶不必如此在意。”
“这是两码事。”
这林司阶规行矩步的样子,甚好。不枉自己要在他身上动心思。
“若有为难,不必硬扛。”
林修又加一句。
“是。多谢林司阶。”
忽然林修停下脚步。又伸出一只手臂示意别再向前。他探身望了几眼,带着陈浣向身侧的一处屋檐下站住。陈浣不敢问,也不敢动。只能如林修一样小心紧贴着木门。
“前面的大雄宝殿暂时过不去了。禁军正在巡查。”
禁军也在苑中。陈浣暗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