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桐非。
“陈书吏,林司阶公务在身暂时走不开。托我过来送些茶点。”
“有劳您。”
“陈书吏客气。另外,您准备何时开始疗伤?需要什么药材工具都可以告诉我,我即刻去准备。陈书吏不必担忧。”
“暂时……还不能开始。烦请为我准备一桶糯米,一份陈年艾绒,一壶雄黄酒,另有一副药方,劳您替我抓来煎好。”
没有血竭,只能用其余三味减量配一副汤药来服用。余毒难清,却又不能急进,否则会有血脉暴动受损的危险。少了血竭,总归是差点意思。
是注定要多吃些苦头了。
“陈书吏稍等,先饮些茶水吧。”
桐非放下托盘,带着药方离开。
“干姜,炮附子,麝香。”
林修拿起方子。仅此而已吗?
“噬魂针若这样好解,那韩九郎又怎会费劲心思炼制。”
“他还要了别的东西。”
“也不过是些常见物。”
“郎君的意思是,陈书吏没说实话?”
“我不了解噬魂针,此事难下定论。但是这陈浣,虽然他救了我,可我总觉得此人心里藏着隐秘难以相交。我问他为何救我,他说因为道义,这话听来实在有些虚浮。”
“那陈书吏也算是江湖中人,所思所想难免与中门不同。不管怎么说,郎君此番实在凶险,她的确是救了郎君的性命。至于那噬魂针,属下倒是听过一些说法。”
“果真能解吗?”
“此针销声匿迹多年,是否能解无从可考。但确实极为阴毒狠绝。若不是陈书吏及时移除,郎君此时怕是已经魂散脉断,昏迷不醒了。”
“可他现在看起来依旧如常。”
“属下方才仔细观察过,陈书吏脚步稳重,面色略白,气息稍弱。他应当是真的知道解法,因此才能压制这针撑到现在。只不过在方子上藏了几分。或许是因为私密珍贵,或许是不够信任金吾卫。”
“你说的也有道理。先去准备东西吧。眼下还是解针要紧。”
林修忽然想起昨夜陈浣手臂上那个肿胀的罡字,暂时将自己对他的许多疑惑压在了心里。
无论他私心如何,确实救了自己。
“陈书吏,你要的东西。”
“劳您亲自送来。”
“陈书吏不必客气,且不说咱们现在共在金吾卫当差。您救了我家郎君一命,大恩大德桐非记在心里。陈书吏日后若有所需,桐非万死不辞。”
“我既知晓解法,自然不能眼看身边人殒命,无论是林司阶还是旁人。只是为人者的本能反应。”
“可未必人人都能如此反应。陈书吏,不邀功是好事,但有时也不那么好。”
桐非略一停顿。
“您看看这些东西是否有需要更换的?若觉得品相不佳,我再去采办。”
“已是上佳之品,无需再换了。”
“那就好。陈书吏取针时需要旁人协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