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玄轻声笑了笑,也懒得和她争辩。
毕竟在他眼里她依旧是个小屁孩儿,还没成年。
二人站在窗边,楼下是远处川流不息的街景。
良久,钱玄开口问道:“小清玖最近怎么样?你俩在一个班,怎么没见她和你一起?”
极其认真地想了想后,裴烟晚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这件事不瞒着他。
她如实回答:“休学了,在医院,有空带你去见她。”
“最近她过得很不好。”
裴烟晚的声音,跟随吹进来的凉风,飘进钱玄的耳朵。
言语里糅杂太多复杂的情感,一时不能辨明。
钱玄猜想这件事可能说来话长,没继续问下去。
这是她的又一桩伤心事吧。
总感觉一两年时间没见,从前活泼乱跳的小姑娘突然变得稳重许多。
人长大了,话也少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悲伤的神情,有一种很特别的错觉,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看破世俗的老者。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可以让她变化这么大。
许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重,裴烟晚换了个话题:“那你最近怎么样?毕业了是不是很自由?”
“我吧,过得还行,一切都有在变好。”
钱玄淡淡道,神色沾染柔和,有种千帆过尽的释然与轻松。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慢慢浮现出点点亮光。
不只是对裴烟晚的问题的回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高山终可越,拨云终见日。
那抹神色转身即逝,语气也听不出异样。
裴烟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多想。
这时,一道消息提示音打破安静,是裴烟晚的手机。
她看完消息:“我同桌说他们快结束了,我先回去了,玄哥。”
“好。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小叔还在等我,饭没吃完。”钱玄颔首回道。
互相告别,各自回到各自的包间。
“三个月后见。”钱玄轻声道。
没来由的话从身后传来,裴烟晚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要是酿成今日惨案,那明天的新闻头条说不定就有了。
她停下脚步站稳,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钱玄,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罪魁祸首”站在原地,懒懒地倚在墙上,勾了勾唇:“字面意思而已,快回去吧。”
还不忘摆摆手示意一下。
听他这么解释,裴烟晚知道对方不会再多说了,懒得深究,干脆选择接受。
她冲钱玄挥了挥手,从安全通道走出去,原路返回。
刚回到包间,一桌人已经吃好喝好,闲聊的闲聊,打游戏的打游戏,其乐融融。
裴烟晚出去许久才回来,宋京尘还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她回来时,关心了两句。
没五分钟,众人准备散场,各回各家。
走廊里,一行人有种浩浩荡荡去干架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