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晚似乎猜到他会有这个反应,打了个招呼:“真巧。”
对于“真巧”这个说法,宋京尘不太能想明白是为什么。
毕竟他看得出来,自己同桌每天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刷题的路上。
根据这么些天的相处,裴烟晚的成绩绝对不差。
更不可能是坐倒数第二。
“我在这里考试是理所当然,同桌你在这里有点……”
“难以置信?”
裴烟晚笑了笑,接他的话。
和脑子里想的词如出一辙,宋京尘颔首弯唇。
“这是意外,上次语文没考完去医院了。”
想起这件事,裴烟晚发现自己真的是有些冲动细胞在身上。
事出紧急,为了去医院看望病人,瞒东瞒西,想办法逃了剩下的所有考试。
这么说确实能解释得通,意外难免,事急从权。
但宋京尘理解错了。
原以为是裴烟晚在考试当天身体不舒服才去医院,因此耽搁考试。
后来了解完全貌,他才真正想明白所有发生的一切。
不过是与她牵挂的那个人息息相关罢了。
上午语文考试结束。
午休时,裴烟晚有些心神不定。
笔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于是她溜去天台,吹吹风。
站在围栏边,阳光倾斜,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站了许久,她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页面。
盯着那个名字,发了一条信息。
过了不久,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通,问道:“齐医生,最近她还好吗?有段时间没去,我还是不安心。”
声音混在风里飘远,传到半路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想推眼镜,手上却落了空。
长睫垂下,敛住所有情绪,以及空洞的眼神。
“这个你放心,我们时刻观察,目前还不错。”
电话那头的秦仰认真回答,安抚她的情绪。
从一而终,最关心这件事的就是这位小姑娘了,齐医生不想懈怠。
“好的,麻烦齐医生了。”
得到确切的回复后,裴烟晚挂掉电话,长呼了一口气,似乎吃了定心丸一般。
那些回复的文字在她看来,冰冷且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肯定的回答、熟悉的声音会让她安心下来。
可是一想到医院,一想到那年盛夏,从心底蔓延出的情绪依然难以控制。
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出眼眶,又湿润了脸颊。
落了一滴,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