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晚发觉那是自己的眼泪。
正准备抬手去抹,身后不远处的铁门被人推开。
背对着铁门,她僵在原地,心跳加速,害怕是来检查的老师。
随后,她转头,与进来的那人恰好对视,视线相撞。
二人的眼底都闪过同样的惊讶。
宋京尘抬眸瞬间,猛然发现站在围栏边的是裴烟晚。
她好像在哭。
眼睛里氤氲着泪珠还在止不住地下落,滑过脸颊,砸在地面。
铁门被彻底推开再关上,宋京尘在彼此的对视中站定。
他那一双墨色的明眸藏在眼镜下,躲闪不及。
“我听老白说学校有个天台,午休睡不着过来看看。”宋京尘着急解释道,“我没想到有人。”
无意间窥探到别人的心事,他有些不知所措。
话音落前,裴烟晚偏过头,迅速抬手抹去那两行泪:“没事,我也是睡不着。”
“天台的风是挺大的哈,吹的人眼睛疼。”宋京尘挠挠头,随口扯了个话题。
裴烟晚没说话,木讷地点点头,睫毛还挂有泪珠。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溜达溜达。”
宋京尘走过去,将纸递过去,又向她手心里放了几颗奶糖。
完全是下意识,裴烟晚都接过来了。
她盯着手里的糖和纸,轻轻笑了一声,心情突然没那么糟糕了。
那些洒落的阳光笼罩二人,风渐吹渐小,却也吹干她脸上的泪水。
“我和你一样,现在也准备走了。”裴烟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感冒就少吹风吧。”
“好。”
走之前,裴烟晚将门锁挂好,谨防铁门被风吹开,也趁没老师来快点跑。
二人一同下楼,回班准备下午的数学考试。
午休结束,宋京尘觉得自己与早晨相比好不少。
早上裴烟晚已然听出声音不一样,中午给了他几袋感冒灵。
宋京尘收到后,当即喝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估计是前几天着凉,加上熬夜才感冒了,
用不着请假,肯定能毫无风波地度过这两天。
下午考数学前四十分钟,学生们提前去考场。
裴烟晚拿好文具和笔记本,朝最后一个考场走去。
刚到位子上,前面的短发男生转过身,与她搭话。
“同学,你是七班的吧,裴烟晚,学习是不是很好?”
裴烟晚对面前这人没什么印象,有些疑惑:“我…认识你?”
“可能不认识,说不定以后就认识了。”短发男生不以为意,嬉笑道,“我是金文初。”
听罢,依然没印象,出于礼貌,裴烟晚只礼貌颔首。
只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会儿考试借我抄抄呗,这个考场老师管得不严。”金文初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