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暮稍微调整片刻,嗓子发干,依然在喘气:“你、你还好么?”
黑暗里看不清面貌和任何动作,裴烟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事。”
没见到那几人追过来,肯定是半路跟丢了,她俩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应云暮干脆坐在地上休息,捶捶酸软的腿。
片刻后,裴烟晚感觉自己好多了,调整好呼吸,疑惑道:“那几个人里面有柯莉,怎么回事?”
那头红发在灯下太过显眼,当时情况紧急,裴烟晚也只瞥见这一个眼熟的人。
她猜测,估计是应云暮刚转学,又被什么人盯上,来找事了。
这个柯莉真是不挑事浑身不舒服,整天没事做又闲得要命,惹人厌烦。
再神经病也不带这样的。
应云暮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没什么,看她不顺眼,打了一顿。”
“你可不像是爱挑事的人,说实话吧。”
话里的每一个字,裴烟晚都是半信半疑。
正在应云暮想编一个合理正当且不被识破的理由时,裴烟晚似乎想起来什么。
“是不是听说了我和她有过节的事?”
这是她的直觉所告诉自己的,希望不是自作多情。
可是,结果却真的与她想的如出一辙。
应云暮眼看自己被识破,不打算隐瞒:“无意间听说的,但知道的人不多。”
还是有次逃掉自习课,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打游戏,偶然听见有人在谈论些什么,还有浓重的烟味飘来。
应云暮呛得难受,正想推门而出骂街时,倏而有个名字传入她的耳朵,便强忍下难闻的气味,继续听下去。
后来,她了解到裴烟晚与柯莉的过节,实在气不过,使了一点小手段。
没成想柯莉恼羞成怒,与她结下了梁子。
“冲动是魔鬼。”
裴烟晚真服了这人,自己的朋友和自己一样都那么冲动。
应云暮笑笑,没说话。
裴烟晚叹了口气。
一想到她俩看见那群人逃跑的模样,称得上半个落荒而逃,心里有点堵得慌。
她轻轻踢了踢面前人的鞋尖:“刚刚你带着我跑什么?上去打就是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应云暮粲然一笑,打趣道:“还说我冲动,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怂恿我打架。”
小巷里的路灯频闪两次,下一刻霍然亮起。
昏黄的光映在那一坐一立的两个人身上,及靠墙停放的三两电动车和自行车。
“这不是怕没把握,到时候再害你受伤啊。”
应云暮仰头,从光中寻找那双明若晨星的眼睛。
“多谢应女侠的救命之恩。”裴烟晚俨然失笑,也低头望向她。
应云暮歪头,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不用不用。”
“自己在学校保护好自己,你别掺和其他事了。我俩的过节在我这里已经没了,不用去管她。”
认真听罢,应云暮乖乖地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