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让其他人觉得,她或许最近熬夜了,才会白天打瞌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尽管身体各方面都在暗示什么,但依然不能停下脚步。
毕竟现在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松懈的后果裴烟晚曾经体会过,不可能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身上那根隐形的弦已绷紧到什么程度,本人也描述不出。
弦断的那一天,不知会发生怎么的暴风雨。
或许是平静的,或许是混乱的,谁都预测不到,她更是不敢想。
宋京尘一边担心她的身心状态,一边望着她写字。
一笔一划,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默数着。
徐徐展开的粉笔字,与纸上的字迹不同却也相似,很快铺满黑板的大半部分。
风吹起碎发,又绕过她,落进了他的心底。
气氛似乎有些干,裴烟晚一笔一划地抄写,随意聊天。
“你一直在班里画画,是不是还没吃饭?”
宋京尘喝完一口水,回道:“没事,老白带饭。”
猛地,灵光一现,他走过去,拿起粉笔,准备在右下角添些别的图画。
裴烟晚瞄了一眼他画画的模样:“你画画是不是学了挺久的?画得很好看。”
“初二暑假比较闲,我妈嫌我和则哥在家打游戏太吵,大人们一琢磨,把我俩扔进美术班磨性子去了。”
宋京尘动作没停,想了想,又道:“学了两年多吧,不算长。”
学画画的那段日子,不是在家霍霍白女士,就是在兴趣班霍霍美术老师,想想就好笑。
整个暑假在家打打游戏,或是在画室沉浸式画画,然后是和杜林则在家研究太极拳怎么打。
两个人起大早去附近公园,和大爷大妈一起跟随音乐练习,练完去绘画班,两不耽误。
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以至于那段时间,对于家中清净祥和的氛围,白若涵十分满意。
学美术时间不长,但好在该学时认真听课练习,画技没怎么退步,宋京尘认为勉强也是能看的。
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裴烟晚看来,粉笔可利用的颜色不多,工具局限情况下,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多少是有些天分在身上的。
“你要是学美术肯定也能是第一,都是天赋啊。”
“承同桌吉言。”
刚聊完没过多久,张雅晨吃完饭回班,吸着奶茶,手里还提着一杯。
实在是好奇宋京尘画得如何,她果断放弃睡午觉。
前脚从后门踏进班,张雅晨望见她的后桌俩人。
一个写字,一个画画。
一左一右,分工明确。
张雅晨抬手看看手里的奶茶,又默默放下去了。
腾不出手,她超级无敌想揉揉眼睛,确信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事实如此。
事实确实如此。
张雅晨走回座位,放下奶茶。
她走到裴烟晚背后,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名字。
裴烟晚写得太过认真,闻声一惊,手里粉笔直接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