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找个地方坐下,但潜意识说现在还不能休息。
这里是晚会舞台,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给祁溪雪的大提琴独奏再争取一些时间。
忽然,裴烟晚瞥见一把吉他,正立在在幕布后,以及一个穿着校服离开的身影。
只思索一瞬,快步走去。
她背上吉他,回到原位,稳稳站定,快速报出歌名:“《CouldItBe》”
另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没有可以喘息的机会。
设备问题已修好,下一首歌曲的伴奏或许大概可能……没有问题。
这次的歌有伴奏回归,心里多少有些安全感。
即使拿吉他的手不稳,神经紧绷的状态又开始循环,也不能搞砸一切。
裴烟晚吐了口气,尝试拨动一下琴弦。
是调好音的,也连着音响,似乎送吉他的人知道下一首她要唱什么歌。
前奏恰巧结束,她下意识地跟着伴奏开口,唱出歌词:
“Dontstressaboutithoneycasualfeelingsshimmersoflight,
Tastesjustlikeadaydreamdrinkingmycoffeeandsofar,
Ivebeenunsureofmyowions,
Lookandyoullfindarealrollercoaster,
Somethingthatpeoplereallycravetheirwholelifelong,
CoulditbemagiccauseitsmorethanIimagine……”
这首歌的旋律欢快,鼓点鲜明,敲进每个人心底,是注入血液的救命良药。
咬字清晰,随性自在,余音绕梁,带有属于她自己的特色与个性。
许是这首歌基调不再悲伤,现场的氛围从极地冰川横跨至热带雨林。
观众们完全忘记先前发生的事故,跟随歌曲摆动,欣赏歌曲。
反响热烈,裴烟晚也没在拘束自己,稍稍放开。
甚至她唱得有些开心,融入音乐之中。
起码此时此刻,没有烦恼需要思考如何解决。
此起彼伏的掌声中,这首歌,完满结束。
向观众席深鞠一躬,裴烟晚松了口气,拿走麦架,到幕后找陈潇。
伴奏结束时,她从余光中瞥见陈潇在等待,没有了张雅晨的身影。
这意味着自己可以下场了。
或许也意味着祁溪雪赶到后台,要准备上场。
下场后,陈潇一直夸赞裴烟晚今晚的表现超常发挥,现场气氛非常好。
如果不是问过,陈潇真的想让这孩子专业学音乐,太有天赋了。
和老师告别后,裴烟晚没有回准备室,外套也懒得拿,从礼堂的后门直接溜了出去。
外面的新鲜空气可太吸引她了,也不管自己穿着单薄的毛衣冷不冷。
总之,今晚一切都结束了。
天色已黑,仅有月亮和三两疏星,伴有微微凉风。
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