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浮云或大白菜,也可以一个个巨大蛋挞。
于是,她将眼睛微微闭上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正当观众以为表演的女生要下场时,一阵温柔的女声随着模糊的伴奏从各个音响里传出。
些许热闹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大部分皆是看表演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
“……Iexhaleforaminute,
Igetthisoutintheopen,
Isitdownforased,
Ibreathe,
Iexhaleforaminute,
wetalkitoutIdontgetit,
Icalmdownforamoment,
Ibreatheforjustonesed……”
随性慵懒的嗓音,温柔里包裹浓厚的故事感,浓烈又惹人遐想,令人不禁深陷其中。
像深秋拨开薄云的月光,洒在静谧湖面,泛起微澜。
脑海里那首听了数不清多少遍的英文歌,旋律已如刀刻斧凿般,嵌入灵魂之中。
舒缓的音乐跟随血液流动,经过全身各个角落,试图放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演唱时,仿佛世界只有歌声,没有任何烦扰。
她穿着米白色的低领毛衣,露出细白脖颈,头发散下,随意垂落在身侧。
双手扶麦架,石榴石手链藏进衣袖里,唱歌时依然尽显温柔。
每个音符好似渐渐浮现在周围,一圈圈围绕灯光下演唱的人,再发散到整个礼堂。
传到每个人的身边,也将歌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好似暗巷的一点昏黄灯光,或漫天风沙的一点绿洲,充满了生的希望与光辉,坚定选择属于自己的自由。
因设备故障而濒临失控的场面悄然稳住。
演唱者隔绝整个礼堂的注视,只与旋律对话。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唱拉入同一片情绪的海。
原来有些光,不需要聚光灯也能亮起。
一曲唱毕,台下依旧悄无声息。
没有起哄声,也没有鼓掌声。
裴烟晚站在台上,不清楚是否有人说话。
观众的五官在眼中几乎模糊成一片光点,看不清任何人的模样。
看样子反响不太好,这首歌是听起来太伤感,还是唱得太落寞孤独了?
这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略微避开话筒,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
不过还好,这首歌她完完整整唱下来了。
除去一些前期尾音微颤等其他的小瑕疵,进展还算顺利。
没得到暗示下场,偏头时余光也没看到陈潇和张雅晨,她垂下眼睫,不敢乱动。
什么情况?
人呢?
没办法,裴烟晚只能继续唱。
手心冒出的汗依然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