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正拿着礼裙和大提琴朝学校跑来。
节目单早已排好,又恰逢校领导来视察,皆知晚会内容。
草率结尾不太好,而且祁溪雪也为此认真准备了很久,不能因未及时到场而临时删掉节目,会让学生伤心。
接到通知时,陈潇在后台正想阻止主持人报幕,奈何晚了一步。
两位主持人只拦下来一位。
女主持人上台后,没发现同伴,猜测是不是突发状况。
她怀揣忐忑的心说主持词,余光瞥见陈潇后,反应过来。
待女主持人说完上一个节目的总结,陈潇又让男主持人暂时上台,与同伴想办法拖延时间,她找人救场。
一到后台准备室,看到两个自己比较熟悉的学生,都参加过晚会,直接带人过去。
表演要完整,不能被打断。
赶去舞台的路上,陈潇简单解释,又问了她们擅长的两三首歌曲的名字。
眼看陈潇带救兵来,两位主持人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就差在舞台上说相声了。
台下早有学生在窃窃私语,猜想是不是出了意外。
俩主持人尬聊好几分钟,场面一度跑偏。
现下,两位主持人终于可以解脱,临时改词,报幕完毕才安心下台。
一旁裴烟晚候场,接过陈潇递来的话筒,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突突直跳。
陈潇拍拍她的肩加油打气,告诉她别紧张,上台随便唱首歌,就当是去玩。
组合表演还能消除一些紧张感,要她独自上台,面对这么多人,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属实难办。
但没办法,来都来了,反悔也不成,为大局着想也不能临阵脱逃。
手心莫名冒冷汗,裴烟晚单手握话筒,深吸一口气,迈开略显沉重的步子,向舞台中央进发。
走上台的同时,她顺手拿过一旁没有收起来的麦架。
台下的学生和老师都在疑惑,这是安排的晚会彩蛋还是其他节目。
然而,当事人正在歌曲的前奏里整理麦架。
脸上波澜不惊、毫无表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手也微微颤抖。
希望不要搞砸,我没什么不行的,唱首歌而已,裴烟晚默默安慰自己。
放好话筒,止住微微颤抖的双手。
尽量忽略喉咙中的干涩,裴烟晚轻声开口:“这首《Exhale》送给大家。”
不仔细听的话,听不出来说话的尾音也在微微发颤。
前奏马上结束,裴烟晚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将要开口之时,伴奏声音越来越小,很难听清。
说白了,今天就是水逆。
晚会表演水逆,自己也水逆,永远都在走霉运的路上。
虽是这样想着,但她知道表演要进行,不敢停。
偌大的礼堂内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窃窃私语声逐渐加大,不知情的人在胡乱猜测中。
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
抛去杂念,裴烟晚双手扶上话筒,硬着头皮准备半清唱这首歌。
只要自己看不见,就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