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风凉,阳光照在身上也是薄薄一层没什么温度。
徐清则倚在湖边柳树旁,遥遥望向湖中心一个小点。那里有亭,有轩,还有他的姐姐徐方柳。
“唉,你说大小姐真是那什么东西吗。”
“嘘,低声些。”
两个小婢互相嬉闹,二人将将从花荫里绕出。左边那个眼尖看到徐清则后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右边那个,二人手中餐食抖动,躬身弱弱喊道。
“少爷。。。”
徐清则眼下青黑,脸色苍白,他懒得斥责她们只招手让二人上前来。
“少爷有何吩咐?”
徐清则揭开盖子扫一眼早点,是苦丁茶和槠糕,二者都是清爽苦涩的口感,味道极为凌厉。“是老夫人叫你们送来的?”
“不是,是大老爷。”
大老爷,徐泾。同样也是徐方柳的生身父亲。徐方柳喜甜,早点送来这两样东西警醒意味十分。
“行了,我来送去吧。你来撑船。”徐清则接过食盒,点了第一个看见他的小姑娘撑船。
二人前后脚上船,悠悠朝湖中心泛去。此湖处在徐家后院,一半连着徐宅一半连着外河水道。今春多雨水,连带湖水也涨上几分,等船到了亭岸他才惊觉水已经淹了两层台阶。
徐清则拎起食盒打发走小婢,转到亭后才看见那处小轩。
“阿姐,是我。”
徐清则轻敲窗棂,窗户刷的一下大开,露出横躺在塌上的翘着腿的徐方柳。
“哟,是三少爷来了。”
徐方柳懒懒闭目,“什么事啊。”
徐清则递出食盒,眼含担忧,“你最近没事吧,祖母怎么想起来把你放在这个鬼地方,还有,你真的要去京都?”
徐方柳睁开只眼调笑道:“鬼地方?整个徐家还有比我更鬼的地方吗?你被我上身上傻了?”
徐清则着急反驳道:“我知道你肯定有隐情,而且我是自愿让你来的,这不算。当初只有你对我好,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徐方柳微嗤,徐清则看向自己七八岁模样的大姐又叹口气。
“姐,你什么时候恢复啊。外面婢女都在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方柳睁开眼,目光幽远绵长,“我也不知道,长行寺的老和尚说该来时就来了。”
徐清则:“所以,你真去京都啊,咱家当年犯了那么大的事,圣上能留我们一命已经是不可能的可能了,现在你回去简直是找死要不你半路跑吧,你学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没有人能拦得住你。”
徐方柳揺摇头,“祖母怎么可能放过此次回京的机会。我是跑不掉了。”
徐清则着急,“那怎么办?”
徐方柳没应话,她饶有兴趣打开了食盒,看到东西又微微怔住,轻声叹道。
“静心凝气,吃苦品苦。这是祖母给我的?”
“是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