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棠有一瞬间的恍神。
“你是……知煦的同窗。”赵春棠盯着他看了片刻。
“是,”钱良福了福身,“当年在麟台学馆,世子殿下宅心仁厚,对草民颇为照顾。”
赵春棠泛起个不明所以的笑意:“他确是个心软的泥菩萨。”
女帝走后,钱良收敛了笑意,他吸了口气,朝那个影影绰绰的床幔一步步走去。
他攥着手指,每走近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世子?”他压低了声音,“你看看谁来了?”
钱良拉开床幔,床上的人和衣而卧,突如其来的光照在那人苍白的脸上,那人不适地皱了皱眉。
再也不是光彩照人的模样。
钱良静了几分,神色中带着些不由自主的恭敬和几份试探:“世子?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钱良啊。”
姜知煦恍惚抬眼:“钱良?”
他垂眸认真想了想,而后茫然摇了摇头。
钱良打量了下四周,试着坐到姜知煦身侧,歪头端详着他:“世子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
他的眼睛微微弯着,黏黏腻腻的粘在姜知煦身上。
姜知煦感到不适,抱着枕头往后靠了靠:“你走开些。”
“走开?”四下无人,钱良不在意地笑笑,“世子果然不喜欢我,不过如今,可由不得世子了。”
他伸手去探姜知煦的手腕,姜知煦的手腕细瘦,带着明显的伤痕,他愣了下,眯起眼:“她这么对你?”
他把姜知煦的伤口弄疼了,姜知煦猝不及防甩开他:“放开。”
这力道并不大,但钱良本就没坐实,他身子一歪,额头撞在床柱上,咚的一声响。
钱良没说话,慢慢站起来,摸了一把额头,手心染了点血红。
居然出血了,他勾唇道:“是我钱良不配伺候世子爷。”
他站起来,掀开床幔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赵春棠掀开床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双手撑着膝盖,一言不发看着姜知煦。她身后站着钱良。
姜知煦的瞳孔缩了下。他缩了下肩。
“去给他看。”赵春棠出声。
钱良走过去,重新抓住姜知煦的手腕。
钱良的手又凉又湿,像滑腻腻的蛇,姜知煦想要甩开。
“知煦,”赵春棠开口,“还想挨罚吗?”
床上的人一僵,却瞬间安静了。
钱良笑了笑。
赵春棠掀帘出去,走了半步,转身看了看姜知煦:“你听话些,钱良不会害你的。”
赵春棠走后,钱良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眼睛贪婪打量着他:“世子,这些日子,我要贴身照顾你,记录你的饮食、睡眠……还有你与皇上……同房的频次,你还是早些习惯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