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双手捆着,吊在上头,让他能跪在床上,方便动作。姜知煦的身体清瘦,因而衬得腹部的形状有些明显。赵春棠从后面摸着,动情处,她也松了口:“过去的便算了,囡囡也懂事了,往后你再乖顺些,我待你好一些便是。”
姜知煦垂着头,既不像最开始那样反抗,也不像前几日那样畏缩,他只是沉默。
“听到了没?”赵春棠松开绳结,将他放倒,从上方掰正他的脸,“回答我。”
她愣了一下,姜知煦静静看她,他的眼睛平静的像湖水。
“听到了。”他淡色的唇动了动,“好。”
不知怎的,赵春棠忽然感到一阵慌乱,她停下来:“你……”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她明明正在拥有他,可从没有一刻,她像现在这样,感觉他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
情期七天。
有今天没明日地抵死缠绵。
钱良不知所踪,赵春棠找了太医,用千年人参吊着。
第三天的时候,他身下淌出血来。
血花将寝被染红。
赵春棠像是从噩梦中猝然惊醒,眼睁睁看着他合上眼。
姜知煦睡了几天,醒来时候,肚子已经平了。
赵春棠和囡囡都坐在他床边,姜知煦摸了摸囡囡的头。
当初怀上囡囡确实非他所愿,囡囡一出生,眉眼之间与赵春棠太像,他一见着,就想起在麟台山所遭遇的一切。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囡囡送到庄子里养着,后来太子失败,他逃亡到清淮渡,再回来时,已经混沌痴憨、记忆全失,说起来,竟从未和囡囡好好相处过。
他坐起来,披上罩衫,伸手将囡囡抱在怀里。
囡囡眉眼像极了赵春棠,姜知煦将囡囡眼帘遮住,亲了亲她鼓鼓的小肉脸:“这几日的课业,爹爹来教罢。”
赵春棠脸色发白,她坐直了:“知煦……”
“可以吗?”从他醒来之后,第一次把目光投到赵春棠的脸上,女帝已褪去少时青涩,愈发明艳威严,“陛下。”
赵春棠双眉压眼,只是抿唇不语。
姜知煦顿了片刻,捂住囡囡的耳朵:“姜家的资产已经尽数被陛下收缴,家父……”他顿了顿,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就如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他以为自己无论如何承受不住,可现在,他却可以平静地述说了,“家父也已急火攻心而亡,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活不久了……陛下还觉不够吗?”
他在麟台学馆,因钱良的告密,被张廷婴和周恒骗到破庙。但那两个人只是一时冲动,见着他就怕了。
就算他姜知煦是一个坤泽,也终究是景和王府的世子。周恒不提,他张廷婴就算是太尉之子,做这种事也要掂量掂量,更何况张廷婴只是个不受重视的老三,在张太尉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而姜知煦可是景和亲王的眼珠子。
即便验证了姜知煦是坤泽,对张廷婴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他已决意与景和王为敌?
所以,钱良是否告密并不重要。
张廷婴已临时改了主意。他将钱良扯着扔在姜知煦面前:“世子,这个坤泽敢污蔑世子,断不可留。”
钱良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他转身要走,颈后却骤然挨了一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