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轻夜浅绕回廊,不辨花丛暗辨香。
忆得双文胧月下,小楼前后捉迷藏。
一步、两步、三步……
“找到啦!”在他和赵春棠幼时,常会玩捉迷藏的游戏。
他们在御花园里相互追逐,也会在景和王府捕捉玩耍,海棠总能轻易抓到他,可他却很难捉住海棠。
一次,他躲到假山深处的缝隙里,那是海棠找的最久的一次。
假山伸手不见五指,他安静趴在里面,外头的一切动静都格外清晰。
忽然,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由得心跳如雷,身体发软。他往后缩着,身体紧贴着船底,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呼吸困难,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
哗啦一声,乌篷船底舱的门板被人来开,光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赵春棠的脸骤然出现。
她歪头,额心有一道疤延伸至左眼眉骨之上,使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狰狞残忍,她声音淡淡,像在逗弄一只剪掉翅膀的小鸟:“姜知煦,你个瘸子能跑多远?又能躲到哪里去?”
底舱狭小,他瑟缩着不肯出来。
赵春棠笑着:“那好,你就躲在里面好了。”
她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往外走了一步,才回头道:“哦对了,那个叫无香的,被我捉到了。”
她笑了笑,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一张人皮面具甩进底舱:“说起来就生气,这么丑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知煦哥哥呢?”
侍从搬过来一把椅子,赵春棠撩开前摆坐下去:“知煦哥哥喜欢在船底舱做老鼠,那就做,你做一天,我便砍掉那丑女人一根手指,好么?”
她冷冷看着船底舱出口,果不其然,很快的,一只素白的手慢慢伸了出来,姜知煦从船舱地下钻出来,他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看起来平凡又普通。
不过……赵春棠挑挑眉,见他脖颈皮肤细腻,头发漏出来几缕散落着,倒……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说话。”她眯了眯眼。
姜知煦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皆是无用,他也只能道:“……不要,求你。”
“求我么?”赵春棠靠进椅背里,食指摸了摸眉骨,想了想从怀里面掏出一块温润的玉来,那玉被打磨成一块玉环,由一根红色的绳结拴着,在她指尖晃动。
她看着那玉,笑着:“知煦哥哥,我在南疆找了一块好大的暖玉,除了做成这个玉环外,还有不少材料,今儿见到你,我突然想到些好用处了。”
她晃了晃玉:“来,顶着这张丑脸爬过来。把这块玉含着。”
姜知煦颓然不动。
她没了耐心,站起来,扯掉他的头巾,拽着他后颈的粗布衣领,用力一扯,衣服被拽到手肘间,露出莹白的肩膀。
姜知煦垂着头,人是可以没有底线的,船舱里还有仆从,以及几个船家渔民,但在众人面前衣不蔽体、也已经不能叫他感到难堪了。
他只是想,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他顶着人皮面具,含着那玉,由她尽兴。
最后,她扯掉他脸上的面具,见他双颊红肿、唇角也带着血,他眉眼口鼻她无一不喜欢,见着这张脸,便舍不得像方才那样粗暴了。
就当换个口味,也是不错。
她站起身,周身戾气发泄了不少,外头朗朗晴空,她感到神清气爽。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马上,又不满足。
“姜知煦,跟我说一遍’我姜知煦发誓,此生再也不离开赵春棠’。”
“我姜知煦……”他垂下眼,“再不会离开赵春棠。”
“如违此誓……”赵春棠顿了顿,她忽然不知道姜知煦还有什么可以用以威胁的了。
……
姜知煦睁开眼,云朔的饯行宴结束,他没有时间将陆鸣渊的那个图纸打开。赵春棠拉着他,到那熙和殿,熙和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什么都没做。
灯也熄了,黑暗里,赵春棠抵着他的额头。
“皇宫很大……”说完这半句,她却再没什么话可以说得出口。
第二日,他把那张图纸展开,图纸上详细描述了动线和要点,何时何地混入云朔随行的仆从,何时何地宫外会面……陆鸣渊怕他看不懂,还配了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