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二章故人南来（第2页）

“菲尼克斯阁下：

明日便是罗马元老院质询之日。此刻执笔，尚不知结果如何。但我相信，你必能成功。

质询若成，你便是罗马正式承认的东方使者，可以堂堂正正地行走在这片土地上。质询若不成……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结果如何，卢格杜努姆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罗马的消息传到卢格杜努姆需要七天，但这七天里，我没有一刻不在计算——阁下是否受伤，是否受辱，是否有人趁乱行凶。

今日收到捷报，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下。

卢格杜努姆距罗马虽远，但若阁下愿意拨冗前来，我可安排沿途护送。你我之间，有些话，或许当面说更清楚。

无论阁下是否愿来，都请保重身体。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

于卢格杜努姆总督府

十月三十日夜”

李世民读完信，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午后的阳光很好，将庭院里的月桂树影子投在墙上，斑驳摇曳。

狄奥尼修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他看见主人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已经很熟悉了。

“准备纸笔。”李世民终于开口。

李世民非常谨慎，回了一封信说有《卢格杜努姆共识》在前，他不适合再踏入高卢土地，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并感谢相救之恩，铭记于心云云。

他写完，又看了一遍，然后封上火漆，交给等候的信使。

李世民站在窗前，看着信使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狄奥尼修斯轻声问：“主人，您真的不去卢格杜努姆吗？”

“不去。”李世民转过身，看向狄奥尼修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狄奥尼修斯从未见过的平静——那种平静太深了，深得像一潭无风的水，底下藏着什么，谁也看不见。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去，是“不想”，还是“不该”，还是“不敢”——狄奥尼修斯分不清。

但他知道，当主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最好不要再问。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帕提亚、巴克特里亚、兴都库什山……那些名字像一个个遥远的锚点，钉在他回家的路上。

他没想再和凯撒见面。

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几个月后的使团东归计划上。

如果不得不见，他也会安排在出发之前的最终告别时刻。

三、第二封信

十四天后，十一月二十日，罗马。

第一场冬雨落下来的时候，信使到了。

还是那只加盖了尤利乌斯家族印章的信筒，还是雷克斯亲自捧进来的。但这一次，信筒比上次更沉——不是信纸的分量，是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李世民接过信筒，在手里掂了掂。那多出来的重量让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问，只是用匕首挑开火漆。

信纸展开。依然是凯撒那凌厉而优雅的草书，但这一次，字里行间少了试探，多了某种更直接的东西：

故人如唔：

来信收悉。你说“不便踏足高卢”，我理解。但纳博讷不同。纳博讷是山南高卢行省首府，已罗马化百年，不属于“长发高卢”范畴。你来纳博讷，不会触及任何敏感。

况且，纳博讷距罗马不过二十日路程，有大道直通，沿途驿站完备。你若担心耗时，我可将会面安排在距罗马更近的边境城镇——甚至，你若愿意，我可以南下。

你我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距离，还有太多未说清的话。有些话，写信说不透。

随信奉上一物。这是我在高卢期间，一位希腊医生留下的药膏，专治瘀伤。据他说，无论多重的淤青，敷上七日便可消散。

你手腕上的伤，应该还在吧？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

于卢格杜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