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犹豫什么?”
凯撒坐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书架、窗户、门口。什么都没有。
“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无数根细针,刺进他的耳膜:
“我是你。”
凯撒的瞳孔微微收缩。
“或者说,我是你一直不敢承认的那部分。”
那声音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蛊惑:
“你想要他。从阿莱西亚的时候起,你就想要他。但你不敢说,不敢动,不敢碰。你用‘盟友’当借口,用‘合作’当伪装,用‘等待’当理由——可你心里清楚,你等的是什么。”
凯撒的手指在剑柄上握紧了。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那声音的笑意更深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他就在那里,隔着两条街,在那栋别墅里。他的房间里亮着灯,他还没睡。他也在想你——想你那天下午握住他手腕的样子,想你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想你说话时低沉的声音……”
“闭嘴!”
凯撒猛地站起身。
但那声音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方向,从另一个角落传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躲你。不是因为厌恶,是因为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心动。他害怕那个诅咒,害怕命运,害怕一切不可控的东西。但你不一样,凯撒。你从来不害怕。”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声音飘到他身后,仿佛就贴着他的耳朵,“你完全可以不用等。你可以进去。你可以推开那扇门,走到他面前,用你的力量,你的权势,你的——一切——把他留下来。”
凯撒的手在发抖。
“你想想那个画面。”那声音继续蛊惑,“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你。你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挣扎,他反抗,但你比他强大。你把他按在墙上,吻他,抚摸他,让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够了!”
凯撒挥剑划过空气,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还在,更近了,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回响:
“你不想吗?你真的不想吗?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在元老院里让四百多个元老哑口无言,他在你面前从不低头,他让你等了整整一年——你不想看看他失控的样子吗?你不想让他为你失控吗?”
凯撒闭上眼睛,大口喘息。
他想起维纳斯花园的那个夜晚。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给过一次自由,已是我的极限。如果再见面,我将不会再放手。”
那是他的誓言。
但那誓言,不是让他去伤害那个人。
“说完了吗?”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完了就滚出我的头脑。”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那笑声比之前更妖异,更刺耳:
“你回去之后,还会看见他。还会想起他。还会想——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会是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反抗?会不会挣扎?会不会……最后屈服?”
“住口。”
“你越想克制,那些念头就越清晰。你越告诉自己‘不能’,就越想知道‘如果’。你是个征服者,凯撒。你征服了高卢,征服了半个世界。你骨子里流的就是这种血——想要的东西,就要拿到手。”
凯撒闭上眼睛。
“你可以拒绝我。”那声音最后说,“但你拒绝不了你自己。”
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凯撒猛地睁开眼。
壁炉的火还在燃烧。窗外风声依旧。他躺在书房的躺椅上,手里还握着那份祭司团的报告。
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