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十三章破裂（第2页）

凯撒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公事公办的认真。

“他需要帮助。”李世民说，“需要罗马祭司团的协助。两国的智慧结合起来，或许能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凯撒：

“如果能成功，我能回到我的国家，回到我的皇位上。作为回报，金银珠宝、美女玉帛，任君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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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双眼睛里那层平静的、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光。那光他太熟悉了——是谈判桌上的光，是元老院里的光，是“使者阁下”面对任何人时都会有的光。

但不是那天晚上，那个人靠在他怀里、攥着他衣襟时的那种光。

不是藏书室里，那个人握着那卷羊皮纸、耳根泛红时的那种光。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从东方来的年轻巫师，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他挖了一年多的城墙，重新筑了起来。筑得比之前更高，更厚，更密不透风。

“金银珠宝。”他重复这几个词，声音很平，“美女玉帛。任君挑选。”

李世民点了点头。

“是的。”他说，“罗马帮我的，我百倍奉还。”

凯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张他曾经在病榻前守了七天的脸，看着那双他曾经在烛光下凝视过无数次的眼。那眼睛里，此刻只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使者菲尼克斯”的东西。

那个叫“李世民”的人，被藏起来了。藏在那座刚刚筑好的城墙后面。

很久。

凯撒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沉下去：

“好。”

他转向李淳风，微微颔首，姿态周到得无可挑剔：

“罗马祭司团的住所，在战神广场东侧的神圣大道旁，紧邻灶神庙。那里有最好的藏书，最古老的仪轨，最精通法术的祭司。我立刻派人安排，送这位……李祭司过去。”

李世民翻译给李淳风听。李淳风点了点头，向凯撒微微躬身，用汉语说了一句话。

“他说，”李世民翻译，“感谢总督阁下的盛情。”

凯撒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不必客气。”他说，“东方的祭司，西方的祭司，都是为了追寻真理。”

二、门锁

李淳风被雷克斯安排卫士护送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世民站在书案后，姿态依然端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凯撒。凯撒站在门口，没有动。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光带，像一道无形的分界。

“你还有事？”李世民问。

凯撒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带——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按在书案上，指尖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着凯撒，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一种很深的、近乎疼痛的东西。

凯撒向他走来。

一步一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世民的心跳上。

李世民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手按在书案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感觉到血液冲上耳膜，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在面对强敌时才会出现的本能反应——全身戒备，随时可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