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十三章破裂（第3页）

他只是看着凯撒，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

凯撒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所有的东西。凯撒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按在书案上的手，落在那绷紧的指节，然后移回来。

“金银珠宝。”凯撒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美女玉帛。任君挑选。”

他重复着李世民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他说，声音更低了，“我等了你多久？”

李世民没有说话。

凯撒向前迈了半步。只有半步。但那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两尺。

他的手抬起来，伸向李世民的脸。

李世民没有躲。但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你把我给你的东西，”凯撒说，声音沙哑了，“用金银珠宝来衡量。”

三、门外

雷克斯站在楼梯口，保持着标准的卫兵姿势——背脊挺直，目视前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但他耳后的一根筋，从刚才那声门锁落下的“咔哒”响起时，就一直突突地跳。

塞恩站在他对面，也在等。

起初的寂静是正常的。两个人在书房里谈话，隔着一扇门，听不见任何声音。塞恩靠在墙上，手按在剑柄上，像每一次主人会客时那样守着。

但半刻钟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声音。还是没有声音。但那种寂静不对劲——不是正常的沉默，是另一种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一样的寂静。

她站直了身体。

雷克斯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也察觉到了。

塞恩迈步向书房走去。一步，两步——

雷克斯的手臂横在了她面前。

“让开。”塞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钉子。

“统帅在里面。”雷克斯说。

“主人也在里面。”

两人对视。塞恩的眼睛里有火，雷克斯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却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手没有放下，就那么横在她面前，像一道铁铸的屏障。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门后传来。像是身体撞在书案上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挣扎声，还有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的——

塞恩听不清那是什么。但那声音让她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让开！”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雷克斯的手也按在了剑上，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犹豫。

他还在判断，凯撒是否有危险，以及凯撒是否希望有人打扰。

“统帅……”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统帅不会……”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不会”什么。不会伤害那个人？还是不会做任何事？

塞恩没有再等。她猛地推开雷克斯的手臂，向那扇门冲去——

“轰——！”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李世民满脸怒容地冲出来。

他差点撞上塞恩。塞恩本能地伸手扶他，被他甩开。他扶着门框站稳，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像刚经历过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