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拉比埃努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因为如果等他走了再撤,那就只是‘接受’。而现在是‘选择’——在他还在的时候,自己选择放手。征服者无法接受失败,选择在还能挽回的时候,把所有的路都封死。至少看起来没输得那么惨。”
偏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特雷波尼乌斯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惊叹还是呻吟的怪声:
“我的老天……统帅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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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算
又沉默了一会儿。
卡勒努斯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说,统帅这辈子,栽过跟头吗?”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想。
特雷波尼乌斯先开口,掰着手指头算:“克拉苏的老婆,他睡过。”
马尔库斯点头:“对,那个事传得很广。克拉苏当时气得差点和他决斗,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压下去了。”
“庞培的老婆他也睡过。”卡勒努斯补充,“不过那是在庞培娶她之前还是之后来着?我记不清了。”
“之后。”拉比埃努斯难得地开口纠正,“穆基娅是庞培的第三任妻子,庞培在东方征战的时候,凯撒在他床上照顾他老婆。”
“哦。”卡勒努斯点点头,继续掰手指,“加图的妹妹他也睡过。塞尔维利娅,加图的同母异父妹妹。这事加图记了一辈子,每次在元老院骂凯撒都要提一遍。”
马尔库斯倒吸一口凉气:“加图的妹妹?那个加图?那个一辈子板着脸、从没笑过的加图?”
“就是他。”特雷波尼乌斯耸肩,“据说凯撒睡了之后还给加图写信,说‘谢谢你的妹妹,她很热情’。加图差点当场气死。”
书记处长忍不住插嘴:“我听说的版本是,凯撒睡了之后还给塞尔维利娅送了一颗价值六百万塞斯特斯的珍珠。六百万!够买半个军团了!”
“所以呢?”马尔库斯问。
“所以,”卡勒努斯掰到第三根手指,“元老院三分之一的元老,家里的女眷他可能都睡过。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他没看上的。”
偏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特雷波尼乌斯幽幽地说: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勾勾手指,人就脱光了往我床上躺?”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虽然粗,但理不糙。凯撒是罗马最有权势的人之一,长得不差,有钱有权,嘴还甜。他要什么人,什么时候失过手?
可这一次——
卡勒努斯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羊皮纸。法勒年葡萄酒。新鲜羊肉。蜂蜜。无花果。三百亲卫队。凤凰线人。特别通道。
一样一样,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一样一样,现在都要亲手撤掉。
而那个人,还在城里。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感慨,还有三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咱们统帅这次,是碰上硬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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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悟
特雷波尼乌斯忽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所有人看向他。
“你们想想,那个东方人长什么样?”他眼睛发亮,“那脸,那眼睛,那身材——诸神在上,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那种长相的人。”
马尔库斯点头:“我见过他一次。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不是那种看美男子的安静,是那种——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