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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八卦中心（第3页）

“而且他不只是长得好看。”卡勒努斯补充，“你们没参加过卢格杜努姆的谈判，我参加了。那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咱们那位昆图斯·西塞罗，罗马有名的辩士，被他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书记处长幽幽地加了一句：“我听罗马来的同僚说，他在元老院质询的时候，庞培亲自站起来道歉。”

“庞培道歉？”特雷波尼乌斯瞪大眼睛。

“对，公开道歉。说‘我错了’。”

偏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特雷波尼乌斯发出一声长长的、意味深长的“哦——”

“所以，”他总结道，“长得好看，嘴皮子厉害，能把庞培逼到道歉，能让统帅等三个月——然后现在，统帅在他还在城里的时候，下令撤掉所有特殊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这他妈的是什么人啊？”

没有人能回答。

卡勒努斯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羊皮纸，忽然说：

“你们说，统帅现在在干什么？”

所有人沉默。

他们想起刚才书房里那个背影——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栋还亮着灯的小楼。

那个人还在。还有两天。还有四十八个时辰。

而统帅在那四十八个时辰里，把一切能通向他的路，都封死了。

拉比埃努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朱庇特看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靠在墙边，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睡过的那些人——克拉苏的老婆、庞培的老婆、加图的妹妹、元老院三分之一人家里的贵妇——朱庇特都看着呢。”

他顿了顿。

“现在，给他送来一个硬茬。”

偏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三分小心、三分紧张，还有三分“我们是不是不该笑”的犹豫。

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卡勒努斯捂着嘴，肩膀直抖。特雷波尼乌斯憋得满脸通红，硬是把笑声压成了闷哼。马尔库斯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书记处长用手挡住脸，但挡不住那漏出来的、压抑的笑声。

只有拉比埃努斯没有笑。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那栋小楼的方向，在阳光下静静地立着。

那个人还在。

而统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不会看他了。

“行了。”雷克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笑够了吗？”

几个人赶紧收敛。

雷克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窗外那个方向。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个事实：

“统帅的事，轮不到咱们议论。”

顿了顿。

“但你们记住一点——”

所有人竖起耳朵。

“那个人，从阿莱西亚到现在，一年半了。”雷克斯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统帅等了他一年半。”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