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他伸出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那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很淡,很轻,像是随时会散。
他闭上眼睛。
“等你。”他轻声说。
第三日·夜:归来
那天傍晚,凯撒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托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疲惫被某种东西取代了——不是精神,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之后的空。但他的眼睛,在看见李世民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李世民靠在床头,披着那件暗红色的斗篷。头发散着,脸还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了很多。他手里拿着一卷书,没有看,只是握着。
看见凯撒进来,他放下书,看着他。
“忙完了?”他问。
“忙完了。”凯撒在床边坐下。他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看着那件暗红色的斗篷——他的斗篷——披在那个人的肩上,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的所有疲惫、所有应付、所有不得不说的话和不得不做的事,都值了。
他伸出手,握住李世民的手。那只手还有些凉,但比昨天暖了很多。
“还疼吗?”他问。
李世民摇了摇头。
“那就好。”凯撒说。他没有松开手。
那天晚上,他又睡在那把行军椅上。李世民说了两次“上床睡”,他都说“不”。第三次,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李世民的手,闭上了眼睛。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让那个人握着自己的手,听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平稳,听着窗外的夜风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握在一起,在月光下,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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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工坊的真相
所以,罗马城里传的那些——
“两天两夜!”
“医生进去了!”
“床单上有血!”
“凯撒出来的时候在笑!”
——都是真的。只是顺序不对,重点不对,理解不对。
两天两夜:是,但第一夜是终于,第二日是生病和照顾,第三日是等待和归来。
医生进去了:是,但医生来是因为旧伤复发、脱水、体力透支,不是“被弄伤了”。
好好养着:是,但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别再折腾了”,不是“被做得很惨”。
凯撒出来的时候在笑:是,但那种笑不是“我干了两天两夜”的得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终于被允许、终于可以不用再等的——释然。
床单上的血:有。但那不是暴力的证据,是第一次的证据。是两个人终于不再躲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