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在得知三皇子夏有昀到他府邸的时候,已经急的满头是汗了,在屋里直转圈。
高坐主位的夏恩见轻晃着茶杯,嘲笑他道:“你就这么怕他?”
平阳王已经一把年纪,妻女一群,还没有享乐够,怎么能不怕?眼前这位皇子在几年前便与他说,若他助他争得这帝位,便给他边境最富庶的地方封王拜相,这谁会不心动?
只不过竟是要杀那位名叫兰途的仙门中人,他与元皇后交情匪浅,又将三皇子引入仙门,若是动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夏恩见却不觉得有什么,语气轻蔑道:“他一个道法不精的修行人,饶是再厉害,还能有蜇影人对付不了的手段?”
平阳王愣住,看着这个眼神直勾勾透出野心的皇子,“你是怎知……?”
夏恩见笑的开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趣有趣……王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
如今回想起当时答应的自己,平阳王悔恨不已,“早知今日,便不该答应了你!”
“怕什么?我早已试探过夏有昀的根骨,分明还是个凡人,半点术法都未曾习得,若是王叔不放心,再唤出一位蜇影人对付便是。”
“你说的倒是轻巧!”平阳王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位野心愈来愈大、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二皇子,“我与蜇影人一族相识几十年,权因当年我救了他们族长一条性命,如今他们已经报了我的恩,我又去哪里再找一位肯为我卖命的蜇影人?”
夏恩见狭长的双眸满是算计,纤长的手指敲打着青色的陶瓷杯壁,扯唇说道:“卖命而已,实在是太过容易。”
“哦?原来是卖命而已。”
夏有昀一剑劈开了紧锁的房门,冲进了房内。
他手中握着明祈生赠予他的缚魂剑,直直指着坐在位置上已经因这情景愣神的夏恩见,双眸微眯,手腕微微颤抖着压制要将他一剑刺死的冲动。
冲进房里的下属看到这情景,头也不敢抬,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暗卫死了十五人,实在是没有拦住……”
平阳王已被这情形吓得七窍出走,惊缩的瞳孔里映着夏有昀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剑刃,吞咽下漫溢的恐惧,说道:“……你先下去。”
夏恩见竭力控制好情绪,不敢去看夏有昀那双宛如嗜血的眼睛,说道:“皇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的王叔放在眼里了?”
夏有昀的剑刃挑起夏恩见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那张与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笑说道:“我要把你们放在眼里吗?”
简直嚣张至极。
夏恩见在心里想,却不能说。此刻命被他攥在手里,不管夏有昀此刻多趾高气昂,他都不能轻举妄动。
没想到,他没有习得术法,却学了点别的东西。
夏恩见:“皇弟,你先把剑放下,身为修行之人,擅自动用灵力干扰尘世因果,恐怕你是受不住天罚吧。”
夏有昀:“天罚?杀你们会被天罚么?老天稀得管我们家那点破事儿?”
他说着,举起剑就要砍下去,却被平阳王徒手接下。
鲜血汩汩流出,疼的平阳王面部颤抖,却不敢吭半个字。
夏有昀不耐看去,双眸盛满怒意,冷声道:“那先杀你好了。”
“等等!三殿下!等等!”
他跪下。眼神惊恐地看着夏有昀,快速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什么来此处,我知道兰途掌门现在在哪里!”
夏有昀:“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已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此刻开了杀戒,周身气质可怖,甚至玄色夜行装,深色一片似是水渍晕开在衣服上。此刻眯眼看人,语气冷漠。五官绮丽,脸颊上溅满方才在外屠戮时飙出的血,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平阳王不敢再看,立刻说道:“没有,这不是条件!不过您想,若是您今日真的杀了二皇子,虽所您已经拜入仙门,日后日子也必定不好过……不如我与您做个交易,我们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