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来的突然,给所有人淋了个措手不及,在路边闲聊的几人迅速作鸟兽散各自回了自己车上。赵肆将外套脱下来罩在女友头上,一手撑在程七七那侧的车窗上,身体前倾冲着楚寻叫嚣:“今天谁输谁tm是孙子,跪下叫爷爷,你敢吗楚寻?”
此话一出程七七就心想不好,以楚寻的性子根本受不住激,果然下一秒楚寻就扯着嗓子回道:“谁怕谁啊?今天你爷爷我就让你认祖归宗!”
所有人都知道赵肆是赵家的私生子,即便他妈带着他登堂入室住进了赵家,也依然是无名无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认祖归宗这四个字就像赵肆心里的一根刺。
他脸色阴沉下来,指着楚寻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别后悔!”
楚寻冷笑一声:“谁后悔谁孙子!”
“你就这张嘴了,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人应该怎么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七七已经放弃挣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楚寻绝不可能退赛认赵肆做爷爷,何况二人之间火药味浓得刺鼻,此间的矛盾想必不单单是楚寻瞧不上赵肆这么简单。尤其赵肆这样主动挑衅又尤为激动,像是刚受了刺激一样。
“你俩最近有什么过节吗?”
楚寻想了想说:“昨天撞他算吗?”
程七七:“。。。。。。”
看样子俩人只要见面就会有摩擦,要说日积月累有怨气也不是说不通。可赵肆身上的黑气在一夜之间骤然加重,应该是受了些大刺激才对,与楚寻的那点矛盾真的足以使一个人黑化至此吗?如果与楚寻无关,他的敌意又为何直指楚寻呢?
疑问暂且放在一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过今晚。已知赵肆在三日内会有危及性命的危险,所有参赛的人都将在这样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和赵肆跑在被称为死亡赛道的跑道上极速竞技。
她咽了下口水,问道:“你这车结实吗?我的意思是说,或许你有给车身加固过吗?装点防弹玻璃之类的?”
楚寻一脸不屑:“本少爷是那么没种的人吗?”
也许是程七七的脸色实在过于安详,楚寻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应该是紧张了,于是说道:“等会儿你在这边等我。”
程七七真的很想答应,但是这场车赛同时牵连了她两个任务的关键人物,万一这俩一起出事,天晓得她会损失多少。程七七抹了把脸,睁开眼时神情坚定,语气却有些发虚:“我跟你一起,干就完了。”
楚寻再次确认道:“你确定?”
这次回答的语气带了些不耐烦:“别问了赶紧去吧,别逼我反悔!”
楚寻低低笑了一声,露出一个张扬又欠揍的笑容,将车驶向起跑位。
他用余光观察着程七七,心里不自觉有些暗爽:她怕成这样还要跟我在一起,这不是爱是什么?
雨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大颗大颗的雨滴极速坠落砸在车身和地面上,激起阵阵白茫茫的水雾。此时所有选手都已就位,起跑区灯光大亮,程七七隔着窗户可以清楚听见引擎的低吼声。她转头看了楚寻一眼,发现他的眼睛格外亮,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
比赛进入开场倒计时,随着信号灯由红转绿,黑白格子旗在哨声中扬起,所有赛车如离弦之箭冲进雨幕!程七七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在一声尖叫后喊出了那句憋了许久的“坑爹啊!!!!”
终极山道的前半段大部分是小幅度弯道的平缓上山路线,楚寻在这个阶段还没有超车,他保持着起跑的顺位排在第三,前面两辆分别是周元和另一个车手,而赵肆则被甩在后面,与楚寻之间还相隔三辆车。
一辆辆车在山道狂飙,第一次的顺序大换位发生在难度飙升的S弯,楚寻的车子从最外围飘逸超车,程七七坐在车里只感觉车身后半部已经飘起来了,就像她的魂一样!
“卧槽啊!!!!!”
在这一个S弯同样在超车的还有周元,他从内弯超车擦着第一辆车的车身冲到第一位,楚寻不禁叫好:“牛!”
刚过了一个S弯,紧接着又是两个角度刁钻的大弯,程七七在飞速上升的血压和心率中死死抓紧安全带,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楚寻是气运之子,死谁都不会死他,这辆车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几个弯道楚寻都在尝试超过周元,可他像是知道楚寻要从哪边超车一样每次都精准预判,导致楚寻一直被压在第二位。他的目标一直是前面的周元,全然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极其蛮横的引擎声从后方传来,赵肆竟不知何时连超几辆车一路追至楚寻身后!他像是不要命一样在湿滑的路面上强行提高速度,超车后车尾数次甩动,却又被他粗暴地拉了回来。
楚寻看了眼后视镜也有些意外,从前没看出来,赵肆居然有这样的胆魄。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尽管现在赛道来到一个相对平缓的阶段,但车速极快的情况下不过十几秒后他们就会来到难度最高的弯道,以赵肆现在的车速根本不可能过弯!
他的车身在后视镜中飞速贴近,楚寻无奈只好跟着提速,可他夹在周元和赵肆之间,况且下一个转弯即将到来,再提速下去,他也会飘出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