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快了。
王瑛就像丝毫没有觉得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有何不对一般,坦然自若地点了点头:“正是。”
“我在新亭与友人赏月,忽然想起四娘,便来一见。”
话音刚落,他便见到眼前披散着一头青丝的少女脸上倏然绽放出一个清丽至极的笑。
她微微眯着眼,总是垂下的眼角罕见地上扬着,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薄薄的桃花粉色,在这清淡的月光下格外明显。
“你……”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谢元华却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相反,她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好过。
身子轻飘飘的,像要浮起来似的。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更觉心悦。
虽已入夜,但有客来访,谢元华还是领着王瑛去了会客的花厅。
比起王谢在建康本家的花厅,土山别业的花厅堪称狭小,不过是一间放了书的厢房罢了。
窗子是支着的,两人相对着跪坐下后,一偏头便可以见到夜空中高悬的明月。
一缕凉风悠悠拂了进来。
王瑛又嗅到了那缕熟悉的丁香,这次还带着些湿润的水气。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少女半干的发梢,心道原是刚梳洗过。
谢元华却丝毫不察,此时她只觉得心情雀跃,不仅话比平时多,就连动作也多了起来。
王瑛静静跪坐在对面,眼含笑意,看着谢四娘不停地问着他问题,边问边给他倒茶、摸头发、抠手指。
他已经发现了,谢四娘喝了酒。
这也正常,今日月圆,对着明月浅酌一杯,乃是美事。
只是没想到,谢四娘私底下竟是个会饮酒的。
他还以为她是那种一饮酒便晕倒、丝毫不胜酒力的弱质女郎。
来不及细想下去,谢元华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王郎怎么不说话?”
王瑛刚刚在想她,所以没来得及回上一个问题。
他毫不费力地想起了上一个问题是什么——“王郎用过晚膳了吗?”
“还未用过。”
他浅浅摇头。
先前在新亭,味道太冲了,他根本没胃口。
“那怎么行?”
谢元华急了,她站起来便要传膳。
王瑛赶紧拦住她:“四娘不必了,我现下并不饿。”
谢元华不依:“不行,你身体不好,若还不用晚膳,再过一会便该觉得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