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不是东西,自己的亲侄女啊。
可他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弯了弯嘴角:"行啊,那东西全给我,再给你加二十万。"
"没问题!"林宝贵把U盘塞进隋漠寒手里。
隋漠寒两根手指一拎,把那东西扔到了旁边的桌上,然后擦了擦手。
"给完了?"
"完了完了。"
"别骗我。"隋漠寒抬眼看他,目光深不可测,"骗我,这钱可是一分没有。"
"我怎敢骗您啊。"林宝贵赔着笑,脖子上的肥肉堆出几道褶子。
"你怎么不敢。"
隋漠寒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又掏出一支笔,递过去,"没事,立个字据。骗我,就让我弄死你,敢吗?"
林宝贵咽了口唾沫,"敢,敢。"
随后又盯着那张纸,喉结滚了滚,他还是写了。
纸上的字很简单——"本人林宝贵,自愿交付所有偷拍资料,如有隐瞒,任隋漠寒处置。"
颤巍巍地签了他的名字。
字很丑。
他心想,这年轻人还真是幼稚,还立字据,我打死不认不就得了。
"你可真够快。"隋漠寒将字据折好收起,冲着门缝里那个光头点了点头。
光头立刻迎上来,躬着腰:"隋……"
"咳咳……"隋漠寒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去。
光头会意,立刻改了口:"这位老板什么事?"
"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我姓隋,四十万,给这位爷。"
光头的视线在隋漠寒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林宝贵,脸上浮出复杂的神情:"这位老板,你可要想好,他可是我们这儿的老赖。再输的话,川子哥可不就只是要他一根手指头了。"
他朝林宝贵那截断指努了努嘴。
"嘿嘿,告诉川子哥,这次绝不赖账。"林宝贵把胸脯拍得嘭嘭响,满嘴的黄牙甚是令人作呕。
"我是看的这位爷的面子。"光头看向隋漠寒,见他微微颔首,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您和川子认识?"林宝贵凑到隋漠寒身边问。
"不熟。"隋漠寒转过身,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去吧,林宝贵,川子哥同意了。”
林宝贵心里本犯着嘀咕,可钱实打实地进了口袋,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搓着手,跟着光头钻进了里间的铁门,背影消失在红光里。
那个晚上,林宝贵疯了一样地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