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苏霭说。
“不贵。”许澈靠在椅背上,“就是觉得适合你。破茧成蝶,不是吗?”
苏霭合上盒子,轻声说:“谢谢,但我不能收。”
许澈挑眉:“为什么?”
“太像……定情信物。”苏霭坦白道,“而我们目前,还只是合作伙伴。”
许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苏霭,你真的很直接。”
“直接点好,省得误会。”
“好。”许澈收回盒子,“那我先保管着。等你觉得可以收的时候,我再送。”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旅行,从喜欢的电影到最近读的书,轻松愉快。许澈很会聊天,知道什么时候该倾听,什么时候该接话,气氛一直很好。
甜点上来时,苏霭忽然问:“你之前那些‘收集美人’的传闻,是真的吗?”
许澈握着甜品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好奇?”
“嗯。”苏霭坦率地说,“毕竟那些传闻……挺难听的。”
许澈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认真:“如果我说,那些传闻大部分是我自己放出去的烟雾弹,你信吗?”
苏霭一怔:“烟雾弹?”
“嗯。”许澈点头,“许家树大招风,我又是二儿子,上面有大哥顶着家族重任,下面有弟弟妹妹需要照拂。我如果表现得太过精明能干,反而会让一些人睡不着觉。”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所以这些年,我刻意给自己打造了一个‘风流纨绔’的人设。投资一些看起来花哨但不核心的项目,接触一些漂亮但有才华的人——艺术家、舞者、音乐家,给外界一种我‘沉迷声色、不成大器’的印象。这样,既能让一些人放松警惕,也能在暗地里做我想做的事。”
苏霭静静听着:“比如和卡洛斯的矿脉交易?”
“对。”许澈笑了,“如果不是‘不成器’的二少爷,而是‘精明能干’的许家继承人突然要去碰C国的矿,你觉得会遇到多少阻力?”
“我明白了。”苏霭点头,“所以那些跟你传绯闻的人……”
“大部分是合作,或者朋友。”许澈看着她,眼神清澈,“我承认,我欣赏美好的人和事,但欣赏不等于占有。那些别墅、聚会、礼物,更多是一种……掩护,也是一种资源互换的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从没对任何人,像对你这样认真。”
苏霭心跳漏了一拍:“哪样?”
“想了解真实的你,想尊重你的节奏,想……”许澈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想慢慢来,不吓到你。”
苏霭低头吃了一口慕斯,甜意在舌尖化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许澈,我死过一次。”
“我知道。”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不再把期待寄托在别人身上。”苏霭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坦诚,“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想做的事。感情……不是我生活的必需品。”
“我明白。”许澈点头,“我也没想成为你生活的‘必需品’。如果可以,我希望成为……‘锦上添花’的那部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而郑重:
“苏霭,我不急。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从合作伙伴做起。你慢慢了解我,看我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我都可以等。”
“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和沈行不一样,和那些只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的人,也不一样。”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江上有游船驶过,灯光点点。
苏霭看着许澈。他眼神很亮,带着期待,但没有逼迫。他在等她,耐心地、认真地等。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好。”
许澈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苏霭补充道,“但有些话要说在前面——我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工作,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我的人生规划。”
“当然。”许澈笑了,“我喜欢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你。”
吃完饭,许澈送苏霭回家。车停在苏家老宅门口,他没急着让她下车。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