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许澈反问,“真实的苏霭是什么样的?”
苏霭想了想:“真实的苏霭……怕冷,喜欢吃糖醋小排,工作起来会忘记时间,有点强迫症,喜欢把东西摆整齐。不太会表达感情,但心里都记得。”
“还有呢?”
“还有……”苏霭低头看着手里的薰衣草种子,“真实的苏霭,其实也会害怕。害怕再付出真心,然后被辜负。”
花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花房的一角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过了好一会儿,许澈才开口:“苏霭,我不会承诺永远不会伤害你,因为那种承诺太轻了。但我可以承诺的是——如果你给我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直到你慢慢放下防备。”
许澈的手很暖,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一个轻柔的、确认的触碰。
“那说定了。”他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继续种花。苏霭的薰衣草种子很小,她撒得很仔细。许澈的向日葵种子大一些,他埋好土,还用小喷壶给盆土喷了水。
“要不要给它们取个名字?”许澈提议。
“给花取名字?”
“嗯,这样它们就是独一无二的了。”许澈一本正经。
苏霭被他逗笑了:“那你的向日葵叫什么?”
许澈想了想:“叫小太阳。”
“那我的薰衣草……”苏霭看着那盆灰陶盆,“叫小灰吧。”
“小灰?”许澈挑眉,“这也太随便了。”
“随便吗?”苏霭也挑眉,“那你的‘小太阳’就很有创意?”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种完花,许澈带苏霭去看花房后面的小山坡。那里有一片梅林,虽然还没到花期,但枝干遒劲,别有韵味。
“等梅花开了,这里会很美。”许澈说,“到时候再带你来看。”
“好。”苏霭应道。
他们在山坡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田野和更远处的山峦。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风很轻。
“冷吗?”许澈问。
“不冷。”苏霭摇头。
许澈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穿着吧,这里风大。”
大衣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苏霭没有拒绝。
回程的路上,天色渐晚。苏霭抱着那盆种好的薰衣草,许澈把小太阳放在后座。
“今天开心吗?”许澈问。
“嗯。”苏霭点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我也很开心。”许澈说,“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
“还有下次?”
“当然。”许澈理所当然地说,“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经常一起玩吗?”
苏霭笑了:“好。”
车子驶回市区时,华灯初上。路过一家老字号的糕点店,许澈停车去买了两盒刚出炉的杏仁酥。
“这家我从小吃到大。”他递给她一盒,“尝尝,不甜不腻。”
苏霭尝了一块,果然酥香可口。